在她指間流動,像一群在和她玩耍的小魚。她抬起頭,看著北方,看著那片花瓣消失的方向。她不知道那片花瓣會落在誰手裡,不知道那個人走了多久,不知道他還有多遠。但她知道一件事——那片花瓣會找到它的主人。就像所有的信都會找到收信人,所有的名字都會被叫到,所有的人都會到家。
她轉身走回“等”的樹下,坐下來,靠著默的肩膀。花在樹冠上方旋轉著,又長出了一片新的金色花瓣。來、回、來、等、到——五個字在花心裡緩緩旋轉,像五顆圍繞同一顆星轉動的行星,像五個正在靠近的人,像一首永遠不會結束的歌。
“念,你還能聽到什麼?”弦問。
念坐在“等”的樹根對麵,光觸須輕輕搭在樹乾上。“小爺聽到了一片花瓣落在了一個老人的手裡。那個老人走了很久,久到忘了自己為什麼要走。他看到了花瓣,看到了上麵的字。他坐下來,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繼續走了。他走得比之前慢了一些,不是因為累了,是因為他知道有人在等他了,他想慢慢走,好好記住最後這一段路。”
弦閉上眼睛,靠著默的肩膀。她能感覺到默的呼吸,很輕,很穩,像一個在聽風的人,像一個在等信的人,像一個在數花瓣的人。她能聽到風在“等”的樹冠間穿過的聲音,能聽到花瓣從花上脫落時那一聲輕輕的“啪”,能聽到那些花瓣在風中旋轉時發出的細微嗡鳴。
“默,小爺也想坐在這裡。和你一起坐在這裡。聽風,聽花,聽那些在路上的人看到花瓣之後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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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沒有說話,但他把肩膀往弦的方向靠了靠。那個動作很小,像一個在說“好”的人,像一個在說“你坐吧”的人,像一個在說“我們一起等”的人。
花在樹冠上方旋轉著。又一片花瓣被風卷走了。風從金墟那邊吹過來,帶著信風的溫度和糖的甜味,帶著那些還在路上的人的心跳和腳步聲,帶著那些還沒有被叫到的名字和還沒有被講完的故事。
風送花名。
花在送,風在送,名在送。所有在路上的東西,都在被送向它們該去的地方。花瓣、名字、聲音、光。它們都在路上,都在被送,都在被等。
弦靠著默的肩膀,聽著風的聲音。她聽到了一片花瓣落在了一個孩子的頭發上。那個孩子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頭發,摸到了那片花瓣。他把花瓣拿下來,放在手心裡,看到了上麵的字。來、回、來、等、到。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花瓣小心地收進了懷裡,繼續走了。他走得比之前快了一些。
。等在爺小。等在爺小。等在爺小——說子孩個那對裡心在她。笑的樣一葉樹過穿風像、的輕很輕很種一是,笑的大很種那是不。了笑弦
。吹續繼風
。開續繼花
。送續繼瓣花
。傳流永火燈,處墟歸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