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和來時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
來的時候,是閒庭信步,是遊山玩水。
回去的時候,則像是護送著什麼絕世珍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尤其是陳小凡,陳小凡現在看琴傾霜,簡直比看他自己的命根子還重要。
老婆,你走慢點,小心腳下的石頭。
老婆,太陽有點曬,來,站到我這邊來,我給你擋著。
老婆,你要不要喝水?
我這裡有剛從靈泉裡打來的水,最是清甜。
一路上,陳小凡的嘴就沒停過,活像一個跟在老佛爺身邊的貼身太監,那叫一個無微不至,關懷備至。
琴傾霜一開始還覺得有些好笑,但被陳小凡這麼念叨了一路,也有些無奈了。
小凡,我沒那麼嬌氣。
琴傾霜停下腳步,哭笑不得地看著陳小凡,我好歹也是個修士,隻是有了身孕,又不是變成了瓷娃娃,一碰就碎。
那怎麼行!
陳小凡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你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跟以前不一樣了!
凡事都得小心!
這可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陳小凡這副緊張過度的樣子,讓琴傾霜心裡又甜又暖。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像這樣把自己捧在手心裡疼愛呢?
琴傾霜沒有再反駁,隻是順從地享受著陳小凡的特殊照顧”。
筱清走在兩人身邊,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眼神裡充滿了笑意。
但笑著笑著,筱清的心裡,又泛起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點羨慕,有點酸楚,還有點……期待。
筱清偷偷地看了一眼陳小凡。
這個男人,在外麵是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縹緲宮主。
但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麵前,卻可以放下所有的架子,變成一個絮絮叨叨,緊張兮兮的傻子。
這樣的陳小凡,無疑是極具魅力的。
如果……如果自己也懷了小凡的孩子,小凡是不是也會這樣,對自己無微不至呢?
這個念頭,像一顆小小的種子,在筱清的心裡,瘋狂地生根發芽。
筱清甚至開始在腦海裡,想象著那個畫麵。
想到自己挺著大肚子,陳小凡跟在身後,一會兒給自己捶背,一會兒給自己喂水果的樣子……筱清的臉,又不受控製地紅了起來。
哎呀,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筱清趕緊搖了搖頭,想把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給甩出去。
可是,越是想甩掉,那些畫麵就越是清晰。
筱清姐姐,你怎麼了?
臉怎麼這麼紅?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琴傾霜關切的聲音,將筱清從幻想中拉了回來。
啊?
沒……沒有。
筱清心虛地擺了擺手,我就是覺得……天氣有點熱。
熱嗎?
陳小凡抬頭看了一眼天。
今天的太陽,確實不錯。
來來來,筱清老婆,你也到我這邊來,我給你們兩個一起擋著!
說著,陳小凡張開雙臂,像一隻老母雞護小雞一樣,試圖將兩個人都護在自己的影子裡。
陳小凡這個滑稽的動作,把琴傾霜和筱清都給逗樂了。
三個人笑鬨著,繼續往回走。
氣氛,又恢複了之前的溫馨和歡樂。
對了,小凡。
琴傾霜一邊走,一邊問道,我們的孩子,以後叫什麼名字好呢?
琴傾霜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名字?
陳小凡愣了一下,隨即也興奮起來,對啊,得趕緊想個好聽又霸氣的名字!
我陳小凡的兒子,名字可不能隨便!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兒子?
琴傾霜白了陳小凡一眼,“萬一是女兒呢?
女兒?
陳小凡的眼睛,瞬間亮了。
陳小凡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個粉雕玉琢,像瓷娃娃一樣可愛的小女孩,邁著小短腿,奶聲奶氣地跟在他身後,喊自己爹爹的畫麵。
女兒好!
女兒好啊!
陳小凡激動得搓了搓手,都說女兒是爹爹的貼心小棉襖!
要是生個女兒,我一定把她寵上天!
誰敢欺負她,我滅他全家!
陳小凡這副女兒奴的嘴臉,讓琴傾霜和筱清都有些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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