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城東,三十裡外的荒山。
一座破敗不堪的山神廟,孤零零地立在山腰上,蛛網遍布,香案傾頹。
廟裡,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怎麼回事?
這都什麼時辰了,那幾個蠢貨怎麼還沒來?
黑袍人發出沙啞難聽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
他就是那個所謂的,中州使者。
按照計劃,那些流民在城裡鬨事,他則在外麵接應。一旦事情鬨大,引起混亂,他就可以趁機在城裡製造更大的破壞,比如放火,或者刺殺縹緲宮的基層官員。
可現在,約定好的時間早就過了,城裡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連信號都沒發出來。
這讓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是……失敗了?
不可能!
他對那些流民的貪婪和愚蠢,有著絕對的信心。
隻要稍加煽動,許以重利,他們就會像瘋狗一樣撲上去。
區區幾十個縹緲宮的低階弟子,怎麼可能擋得住幾千個瘋狂的流民?
再等一炷香,如果還沒消息,就立刻撤離。
黑袍人心裡盤算著。
這次的任務,隻是試探。聯盟的真正目的,是想看看縹緲宮對內部騷亂的反應和處理能力。
能成功固然好,就算失敗了,隻要自己能全身而退,也算不上什麼損失。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破廟裡響起。
你在等他們嗎?
不用等了,他們來不了了。
誰?
黑袍人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猛地轉過身,一臉驚駭地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年輕人。
來人一身黑衣,麵容俊朗,但眼神卻冷得像冰。
正是陳小凡!
你……你是陳小凡?
黑袍人聲音都變了。
黑袍人雖然沒見過陳小凡本人,但看過無數遍陳小凡的畫像。
眼前這個人的樣貌,和畫像上一般無二!
陳小凡怎麼會在這裡?!
陳小凡他不是應該在南州的縹緲宮總部嗎?
怎麼會這麼快就出現在東州邊境?
一個又一個疑問,在他腦子裡炸開,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跑!
這是黑袍人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麵對這個傳說中能以一己之力,坑殺魔族數十萬大軍的殺神,他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黑袍人想也不想,直接捏碎了手裡的一枚玉符。
一道刺眼的光芒閃過,黑袍人的身體瞬間變得虛幻起來,眼看就要傳送離開。
這是黑袍人身上最珍貴的保命底牌——一張頂級的隨機傳送符,就算是合體期的大能,也未必能攔得住。
想跑?
陳小凡不屑地哼了一聲。
陳小凡抬起手,對著黑袍人即將消失的地方,輕輕一握。
空間禁錮!
哢嚓!
一聲脆響,仿佛玻璃破碎。
黑袍人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了!
黑袍人那已經變得虛幻的身體,硬生生地被從空間通道裡擠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黑袍人噴出一大口鮮血,滿臉的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禁錮住空間傳送?
黑袍人嘶吼道,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空間法則,那是隻有渡劫期老怪物才能掌握的至高力量!
陳小凡才多大?
他怎麼可能……在我麵前玩空間法術,你還嫩了點。
陳小凡緩緩走到他麵前,一腳踩在黑袍人的胸口上。
說吧,中州正道聯盟,派你來做什麼?
你們還有什麼後續計劃?
呸!
黑袍人一口血沫吐向陳小凡,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了下來。
你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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