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白玉平台,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略帶痞氣的笑容。
“藍老板,這‘奇珍鬥寶’還沒完呢,怎麼就先開上賭局了?未免太心急了點吧?”
他的突然介入,讓所有人都是一愣。陰影中的藍胡子顯然也沒料到,語氣微沉:“閣下有何指教?”
王籽豐走到台中央,先是看了一眼老實和尚,對他微微頷首,然後才麵向陰影,慢悠悠地從懷裡(實則從農場空間)取出一個物件。
那並非什麼光華萬丈的寶貝,看起來隻是一個巴掌大小、灰撲撲的、仿佛由泥土隨手捏成的粗糙陶罐,罐口還封著乾涸的泥巴,毫不起眼。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嗤笑聲。
“這算什麼奇珍?乞丐要飯的罐子嗎?”
“小子,你是來搗亂的吧?”
就連那僵硬管事,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悅。
陰影中的藍胡子沉默著,似乎在審視。
王籽豐對周圍的嗤笑充耳不聞,隻是用手指輕輕彈了彈那粗糙的陶罐壁,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此物,名曰‘歸墟’。”王籽豐朗聲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別看它其貌不揚,此罐之內,別無他物,唯有……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環視台下那些或嘲諷或好奇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陰影處。
“此罐能自發汲取周圍逸散的‘死寂’、‘陰寒’、‘汙穢’之氣,尤其對某些……嗯,類似貴賭坊這種獨特‘氛圍’的能量,效果尤佳。汲取之後,能於罐內混沌之中,孕育出一絲最本源的‘生機之露’。此露雖僅有一線,卻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更能純化內力,滋養神魂。”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這陶罐確實是他用農場空間的息壤邊角料隨手做的,本身並無神奇,真正起作用的是他暗中附著在罐壁內側的、數以萬計的微型【淨化尖兵】蟲卵。這些蟲卵能吸收特定屬性的負麵能量,並在王籽豐的遠程激發下,釋放出模擬的生機能量。說白了,就是個高級的“空氣淨化器”加“能量轉換器”。
但這描述,尤其是“汲取死寂之氣”、“孕育生機”、“活死人肉白骨”的效果,正好戳中了藍胡子及其背後勢力的核心!他們修煉掌控死寂之力,必然深受其反噬之苦,若能得此物,豈不是……
果然,陰影中的藍胡子呼吸驟然變得粗重!甚至連那一直平穩的、來自賭坊深處的“呼吸”,都似乎產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紊亂!
“此言當真?!”藍胡子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一絲顫抖。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王籽豐將陶罐隨意地放在台上,對著那僵硬管事道,“勞駕,取一盆即將枯萎的花來,再找一件沾染了此地‘特有氣息’的物件。”
管事看向陰影,得到默許後,很快便有人端來一盆葉片枯黃、奄奄一息的墨蘭,又取來一塊之前被藍胡子評價為“邪氣過重”的、那苗疆蠱師獻上的“金蟬蠱”殘殼(那蠱蟲似乎因為不被認可而被處理掉了)。
王籽豐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塊散發著陰寒邪氣的金蟬蠱殘殼,丟進了那粗糙的陶罐之中,然後封好罐口。
他雙手虛按在陶罐之上,暗中催動了罐內【淨化尖兵】蟲卵。
隻見那灰撲撲的陶罐,表麵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微弱、肉眼難辨的流光。約莫過了十息,王籽豐揭開罐口。
一股極其清淡、卻讓人精神一振的草木清香,從罐中飄散而出!與此同時,那塊原本散發著邪氣的金蟬蠱殘殼,已然化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其中的陰寒能量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王籽豐用手指,從罐底蘸取了那比露珠還要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一絲濕潤,輕輕點在那盆瀕死的墨蘭根部。
奇跡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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