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記、甚至還有幾本洋文書。
“先生隨便看。”老先生聲音沙啞。
王籽豐蹲下,翻看起來。大多是常見的書,沒什麼特別的。但在一堆舊報紙下麵,他發現了一本手抄本。
紙是粗糙的毛邊紙,用線裝訂。封麵上沒字,打開來,裡麵是工整的小楷。內容讓他眼睛一亮——是本地幾十年的氣候記錄、農作物收成、物價變動,還有各種民間偏方、手藝竅門。
這是本民間智慧彙編。
“這本書怎麼賣?”王籽豐問。
老先生看了看他:“先生識貨。這本是我父親留下的,記載了一輩子的見聞。本不該賣,但……家裡沒米下鍋了。先生若想要,給兩塊大洋吧。”
兩塊大洋,在平時能買一石米。現在,隻能買十斤。
王籽豐沒還價,從懷裡掏出兩塊大洋——這是他從農場空間拿的,上個世界存的。遞過去:“我買了。”
老先生接過錢,手有些抖:“多謝先生。”
王籽豐收起書,想了想,又從背簍裡拿出一包乾蘑菇:“這個也給您,煮湯喝。”
老先生連聲道謝,眼眶都紅了。
王籽豐離開書攤,繼續逛。他又買了幾份舊報紙,一些本地特產種子,還在一家鐵匠鋪定了些農具——借口是開荒要用。
這些都是掩護,為了讓他這個“山民”身份更真實。
逛到中午,他找了家麵攤,吃了碗陽春麵。麵很粗,湯很淡,但熱乎乎的,能暖身子。
吃飯時,他聽到鄰桌的人在議論一件事。
“聽說了嗎?縣裡要辦難民救濟所,正在募捐呢。”
“募捐?誰捐啊?自己都吃不飽。”
“說是南洋華僑捐了一筆錢,縣裡讓富戶們也出點。”
南洋華僑?
王籽豐心中一動。這倒是個機會。
他吃完麵,付了錢,便朝縣衙方向走去。
縣衙在鎮子中心,是座老舊的建築。門口貼著告示,正是關於募捐救濟難民的。圍了些人在看,指指點點,但真正上前認捐的沒幾個。
王籽豐看了會兒,心裡有了計較。
他沒直接上前,而是轉身離開。在鎮子偏僻處找了家客棧,要了間房——很簡陋,但乾淨。
關上門,他取出紙筆,開始寫信。
以“南洋華僑王文軒”的名義,寫給本縣縣長。內容很簡單:聽聞家鄉遭難,心係故土,願捐大洋五千,用於救濟難民。錢已委托商號帶來,不日送達。唯有一求:所有款項必須公開透明,真正用於難民,不得挪用。
落款:旅居南洋三十年,福建僑民王文軒。
寫完後,他看了看,覺得還行。語氣懇切,合乎華僑身份。五千大洋不算多,但也不少,足夠引起重視,又不至於太過顯眼。
接下來是送錢的問題。
王籽豐從農場空間取出五千大洋——這是上個世界存的,成色很新。用布包好,裝進木箱。又寫了封簡短的信,說明款項用途。
然後,他喚出幾隻織影靈探。
米粒大小的蟲子悄無聲息地飛出窗戶,朝縣衙方向飛去。它們的任務是偵查:縣衙的結構,縣長的作息,哪裡適合放箱子。
半個時辰後,靈探傳回信息。
王籽豐等到深夜,換了身黑衣,悄無聲息地出了客棧。
夜裡的鎮子很安靜,隻有打更人的梆子聲偶爾響起。他避開巡夜的,來到縣衙後牆。輕輕一躍,翻牆而入。
按照靈探的偵查路線,他摸到縣長的書房外。窗戶沒鎖,輕輕推開,閃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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