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裹著靈草的香氣鑽進窗縫時，汐月正趴在肖逸辰懷裡揉眼睛——她昨晚夢到坊市的糖畫，糖稀在鐵板上繞成小蝴蝶，脆生生的甜。小乖盤在她手腕上，龍鱗沾著晨露，涼絲絲的，把她的瞌睡蟲都趕跑了。
“師尊師尊！”她拽著肖逸辰的銀袍袖口，奶聲奶氣地晃，“月月要去坊市！小白說坊市有糖畫，畫成小乖的樣子！”
肖逸辰剛洗漱完，發間還沾著點水，低頭看她：“昨日才去過，今日又要去？”
“要去要去！”汐月爬起來，光著腳踩在他腿上，伸手勾他的脖子，“月月幫師尊淘寶貝！上次的古玉不是月月找到的嗎？”
阿九的虛影從契約空間鑽出來，用尾巴掃過肖逸辰的手背，幻術變出串糖畫——琥珀色的糖稀繞成九尾狐的樣子，晃得汐月眼睛發亮。肖逸辰無奈地歎氣，伸手把她抱起來：“罷了，換件衣服，別著涼。”
坊市的熱鬨比昨日更甚。辰時的太陽剛爬上屋頂，叫賣聲就炸成了團：“上好的聚氣丹！一顆頂十顆！”“剛從海底撈的珍珠！用來做簪子最靈氣！”“糖畫糖畫！轉轉盤選樣子！”汐月趴在肖逸辰肩頭，盯著糖畫攤的轉盤看，小手指戳著他的下巴：“師尊，轉那個！要小乖的樣子！”
肖逸辰抱著她走到糖畫攤前，掏出塊靈石放在木桌上。攤主是個滿臉堆笑的老太太，捏著糖勺問：“小娃娃要什麼樣子？”“小乖！”汐月舉起手腕，小乖立刻“嘶——”地叫了一聲，龍角晃了晃。老太太笑著點頭，糖勺在鐵板上繞了個圈，很快，一隻惟妙惟肖的小白龍糖畫就好了，糖稀還冒著熱氣。
汐月舔著糖畫，拽著肖逸辰往法器區走——她記得章綱裡說今日要遇到坑人的攤主。果然，沒走幾步，就聽見前邊傳來爭吵聲：“這劍要十塊靈石？你搶錢啊！”“什麼搶錢？這是上古仙劍！你看這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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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是個尖嘴猴腮的煉氣期修士，尖下巴上留著撮山羊胡，眼睛滴溜溜轉，手裡舉著把鏽得掉渣的劍，劍身上的紋路都快被鏽蓋住了。對麵站著對凡人父女，父親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胳膊上還纏著補丁，女兒紮著羊角辮，手裡攥著五塊銅板，眼淚汪汪地拽著父親的衣角：“爹，我不要劍了……”
汐月的小眉頭皺成了小包子。她前世見過這個攤主，叫周癩子，專坑凡人——那把劍根本就是廢鐵，上次有個農夫買了，想砍柴，結果劍刃崩了，差點傷了手。她拽了拽肖逸辰的袖子：“師尊，那個叔叔在騙人哦，他的劍是廢鐵做的！”
肖逸辰挑了挑眉：“月月怎麼知道？”
“小白偷聽到的！”汐月指了指懷裡的靈寶鼠，小白立刻“吱”地叫了一聲，尾尖的金點晃了晃。周癩子眼尖，瞥見肖逸辰懷裡的汐月，立刻堆起笑：“這位仙長，要不要看看上古仙劍？您家小娃娃肯定喜歡！”
他說著，就要把劍遞過來，卻被汐月伸手擋住了。汐月的指尖沾了點糖稀，故意蹭在劍身上：“叔叔，你的劍生鏽了，月月的糖畫都粘上去了！”
周圍的人“哄”地笑起來。周癩子的臉瞬間紅成了豬肝色，伸手就要抓汐月的胳膊：“小娃娃懂什麼？再亂說話，小心我——”
話沒說完，他突然覺得手背發癢，像有千萬隻小蟲子在爬。他低頭一看，手背上沾著點白色粉末——是汐月剛才偷偷彈上去的癢癢粉。癢意順著胳膊往上竄，直鑽心口，周癩子忍不住開始撓，越撓越癢，最後把袖子都撓破了，露出裡麵的破棉絮，引得周圍人笑得更歡。
“你、你耍陰招！”周癩子指著汐月，手抖得厲害。小乖從汐月手腕上彈起來，噴出一口淡金龍息，吹得他的山羊胡亂飛：“嘶——”周癩子睜不開眼，隻能捂著胳膊原地跳腳，那把廢鐵劍“哐當”掉在地上，摔成了兩截。
凡人父親撿起劍，看了看斷口，氣得發抖：“你這騙子！我女兒攢了半年的銅板，你居然賣廢鐵！”周圍的人紛紛指責，周癩子想跑，卻被小白叼住了褲腳——小白剛才偷了他的錢袋，正咬著褲腳往凡人父女那邊拽。錢袋裡的銅板“嘩啦”掉出來，正好落在小女孩腳邊，小女孩蹲下來撿，破涕為笑：“爹，我們的錢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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