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芯爆了個燈花時，汐月正用指尖梳理鴻蒙珠的靈力。玉盒裡的七彩光芒裹著她的手，像捧著一團會發光的雲——方才瑤瑤紅著眼眶說“魔族要毀鴻蒙珠”時，她的指尖就是這樣抖的，連鴻蒙珠的溫涼都沒能壓下那股慌。窗台上的桃枝垂下來，花瓣落在玉盒邊緣，沾了點光芒，像撒了片碎星子。
門軸的轉動聲像根細針，紮進這滿室的靜。汐月抬眼，就見白薇薇站在門檻裡，月白衫子洗得發白，袖角還沾著悔過崖的青苔，帕子捂在臉上，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掉：“仙後姐姐……我、我是偷跑出來的……”她的聲音像浸了水的棉花，軟得能擰出淚，“我在悔過崖抄《仙域法典》，抄到‘仙者當恕’那章，想起姐姐當年把我從魔窟裡救出來的樣子……我知道錯了，姐姐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她邁著小碎步過來，懷裡抱著個青瓷碗，碗沿凝著水珠，裡麵的百合湯冒著乳白的熱氣：“這是我用悔過崖的山泉水熬的，加了雪參和蜜棗，姐姐以前最愛喝這個……”湯香裹著濕氣飄過來，汐月卻皺了眉——那香氣底下藏著一絲苦杏仁的澀，是“散靈散”的味道，專門腐蝕仙修的靈力根基。
“你若真悔悟，該守著悔過崖的青燈，而非跑到我這裡來。”汐月指尖輕輕叩了叩玉盒，鴻蒙珠的光芒顫了顫，在白薇薇臉上投下道七彩的影子，“當年我救你，是因為你說‘想做個好人’，可現在的你……連說謊都不會了。”
白薇薇的臉瞬間扭曲起來，帕子“啪”地掉在地上，露出眼底的紅血絲——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像被風吹破的紙：“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她突然撲過來，袖中彈出支碧玉發簪，簪身刻著纏枝蓮，簪尖泛著青紫色的幽光，直刺向玉盒裡的鴻蒙珠，“肖逸辰喜歡的是你，仙域的人敬重的是你，連魔族都要利用我來對付你——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我要讓你和鴻蒙珠一起消失！”
簪尖離玉盒隻剩三寸時，寢殿的門被“呼”地撞開。瑤瑤攥著空間布袋，發梢還沾著殿外的桃瓣，指尖一揚，淡粉色的粉末像霧一樣裹住白薇薇：“壞女人！敢動我娘的東西，我讓你癢到哭！”
白薇薇的胳膊突然癢起來，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皮膚下爬。她尖叫著丟掉發簪，雙手拚命撓著胳膊，指甲撓破了皮膚，滲出血珠：“你、你灑了什麼？！好癢……好癢啊！”
瑤瑤叉著腰，耳尖的青灰絨毛還沒褪（易容符的效果），琥珀色的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這是我從坊市買的‘超級癢癢粉’，沾一點能癢到骨頭裡——誰讓你想害我娘！”
白薇薇往後退了兩步，踩到自己的裙角，“撲通”摔在地上。她的手剛好按在那支碧玉發簪上，簪尖一下子紮進掌心，青紫色的毒血立刻湧出來，順著指縫滴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啊——我的手！我的手要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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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月站起身，眉心的七彩印記亮得刺眼，指尖彈出一道金色符咒，像條小蛇纏住白薇薇的手腕：“散靈散的毒，你自己也嘗得到滋味？”她走到白薇薇麵前，聲音還是溫柔的，卻像塊浸了冰的玉：“魔族給了你什麼好處？血祭大陣的陣眼在哪裡？”
白薇薇疼得臉都變形了，毒血順著掌心流到地上，她卻突然笑起來，笑聲像指甲刮過瓷碗：“哈哈哈哈……你們贏不了的！月圓夜，封印禁地的血祭台會吞掉鴻蒙珠的靈力……到時候仙域變成廢墟，你們都得給我陪葬！”
瑤瑤上前一步，從空間布袋裡掏出張“靜音符”，“啪”地貼在白薇薇額頭上。笑聲戛然而止，白薇薇的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她攥著瑤瑤的褲腳，指甲掐進布料裡，眼睛裡全是怨毒。
瑤瑤蹲下來，用指尖戳了戳白薇薇的額頭——靜音符的符紋在她額上閃著淡金色的光：“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做的壞事，仙域的法典會判你的。”她站起身，撲進汐月懷裡，胳膊環著母親的腰：“娘，她剛才說封印禁地，是不是上次墨竹爺爺說的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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