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把淩霄殿的鎏金瓦曬得發燙時，瑤瑤已經站在殿門前的玉階上了。她穿著新做的月白裙——是娘親用當年的婚服改的，裙角繡著小乖的龍鱗紋，領口別著阿九送的狐尾絨球。風掀起她的發梢，眉心的龍元閃著淡金的光，像爹爹的鱗片，像娘親的鴻蒙珠。
台階下的廣場擠得滿滿當當：仙域的眾仙穿著洗得發白的仙袍，衣角還沾著重建時的泥點；魔族的代表們縮著脖子，首領是之前被瑤瑤用“臭臭符”整過的小統領，此刻正撓著後腦勺，鼻尖還留著淡紫色的符痕；最前麵的是夥伴們——小乖化做兩尺長的奶龍，趴在瑤瑤腳邊舔她的鞋尖；阿九蹲在她肩頭，尾巴卷著顆剛摘的蟠桃；小麒麟的角上掛著瑤瑤做的“開心符”，雷光繞著符紙轉，把周圍的小朋友逗得直笑。
“吉時到——”淩霄殿的老仙官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哭腔。他的胡須被天魔的黑炎燒了半截，現在用桃膠粘成小卷，像兩根翹起來的草。瑤瑤握著他遞來的協議卷軸，指尖碰到卷軸上的“和平”二字——是爹爹用龍爪寫的，筆鋒裡還帶著當年“辣椒水”戰術的利落。
魔族小統領上前一步，爪子裡攥著塊刻著“不偷桃”的木牌：“仙後……哦不，瑤瑤大人，我們魔族以後再也不闖仙域了，我保證把天魔的黑炎爐改成烤桃爐！”廣場上爆發出笑聲，小乖的龍吟跟著響起來，震得殿角的銅鈴叮當直響。瑤瑤忍著笑把卷軸遞給他，指尖沾到他爪子上的桃毛——是早上偷摘蟠桃園的桃蹭的，小麒麟的雷光立刻跳過去，把桃毛燒得乾乾淨淨，嚇得小統領蹦起來：“別電別電！我再也不偷了！”
儀式結束時，太陽正好爬到淩霄殿的頂簷。瑤瑤抱著剛醒的娘親，看爹爹把星月神劍插回殿門的劍鞘——劍身上的裂痕已經被鴻蒙珠修複，泛著淡淡的青光。汐月的指尖撫過她的狐耳，輕聲說：“瑤瑤，娘昨天夢到你三歲時，把‘臭臭符’貼在爹爹的龍角上，他追著你繞了蟠桃園三圈。”肖逸辰站在旁邊，耳尖紅得像蟠桃，卻還嘴硬：“是她跑得太慢，我故意讓著她。”瑤瑤撲過去抱住他的腰，龍元的溫度透過鎏金袍滲進來，像小時候坐在他龍角上的感覺：“爹爹，你昨天偷偷往我香囊裡塞了‘癢癢粉’對不對？”肖逸辰的手頓了頓，把她的碎發別到耳後：“胡鬨，那是……防魔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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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風裡飄著桃香，瑤瑤帶著小朋友們坐在蟠桃園的石凳上。小乖變成小奶龍，蜷在她腿上打盹；阿九用狐火給小朋友們編桃子，每個桃子上都帶著“開心符”；小麒麟的雷光繞著桃樹轉，把剛結的小桃子照得發亮。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拽她的裙角：“姐姐，你說惡作劇能打跑壞人，那以後我也學做符好不好？”瑤瑤摸著她的頭，從香囊裡掏出張皺巴巴的“開心符”——是黑化瑤瑤最後化的，現在變成了金色的小蝴蝶。“不是惡作劇哦。”她把符紙遞過去，小蝴蝶撲棱著翅膀，落在小女孩手心，“是讓壞人記得，怎麼笑。”
遠處傳來悔過崖的鐘聲——是白薇薇在抄《仙域法典》。她的帕子還攥在手裡，卻再也沒了之前的柔柔弱弱，筆尖落在紙上，寫的是“嫉妒是心魔”。瑤瑤望著那邊的雲，想起混沌裡的黑化瑤瑤，輕聲說：“她會好起來的。”汐月坐在旁邊，遞來一杯桂花釀：“會的，就像仙域的草，枯了還會再長。”
傍晚的時候，瑤瑤坐在蟠桃樹的枝椏上，看夥伴們在下麵玩鬨：小乖噴著龍息，把阿九的狐火吹得飄起來；小麒麟追著小白的尾巴跑，雷光把地麵照得金閃閃的；黃金虎趴在石凳上，啃著肖逸辰給的虎骨糕，尾巴晃得像小旗子。她摸著懷裡的香囊——裡麵裝著夥伴們送的符紙：小乖的龍鱗符、阿九的狐尾符、小麒麟的雷光符，還有爹爹寫的“不許偷桃”的紙條，娘親畫的蟠桃。風掀起香囊的帶子，一張“開心符”飄出來，變成金色的小光點，往悔過崖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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