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西陵雲逸那壯碩的身軀才緩緩舒展,濁氣吐出。
他身為狂戰士,皮糙肉厚,恢複力驚人,無需如林塵那般冥想,片刻的體力恢複,便已緩過勁來。
此刻,遠處的官道上傳來了細微卻密集的馬蹄踏地之聲。
他猛地抬頭望去。
隻見貧瘠金原上那條東西走向的官道儘頭,正從東麵揚起一股濃烈的黃色塵土,如龍翻滾,聲勢漸近。
安第斯城的戍衛隊!
他們竟巡邏過來了!
西陵雲逸心中一凜。
絕不能讓他們發現黑風三人的屍體!
否則,縱使他西陵氏大少爺的身份,怕也是有口都說不清這殺人之事。
趁著林塵仍在冥想的關鍵時刻,他當機立斷,起身處理那三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他手腳麻利,將三具屍首一一拖拽,藏匿於官道旁一處茂密而隱秘的草叢深處。
就在拖曳為首的黑風屍體時,一張質地微硬的紙張從其懷中滑落。
西陵雲逸俯身拾起。
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張懸賞令!
懸賞令的中央,赫然用精細的筆觸勾勒著林塵的畫像,眉眼間竟有七八分相似。
畫像之下,是觸目驚心的一行大字:一千萬金幣!目標:生擒!
西陵雲逸的臉色,在看清懸賞令內容的刹那,陰沉得幾乎能滴下水來。
“媽的!”
他壓低了嗓音,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咒罵,胸腔中怒火翻騰。
這懸賞令,明麵上是針對林塵。
但整個大殷部落,誰人不知他西陵雲逸與林塵並稱“臥龍鳳雛”,七日衝級賽更是綁定一隊?
這分明是想將他西陵大少爺也一並往死裡坑!
恰在此時,林塵已經結束了冥想,周身氣息平穩悠長。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西陵雲逸身後,目光落在那張懸賞令上,眼神平靜無波。
“西陵大少爺,”他語氣淡漠,聽不出喜怒,“這懸賞,是衝著我來的。”
西陵雲逸聞言,沒好氣地反問道:“有區別嗎?整個大殷部落都知道我們‘臥龍鳳雛’的名頭響當當!誰不知道這次七日衝級賽,我們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隊伍的?”
“這擺明了,就是要連本少爺也一起算計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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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不置可否。
這家夥,說得倒好像有那麼幾分歪理。
西陵雲逸濃眉緊鎖,臉上滿是煞氣:“到底是誰這麼缺德帶冒煙,居然在衝級賽期間,還敢搞這種見不得光的暗殺勾當!”
林塵卻仿佛未聞,徑直轉身,朝著官道的方向緩步走去,背影孤峭。
“這還用得著想?”
他清冷的聲音隨風飄來。
“誰,最不想我林塵順利進入大殷國防戰爭軍校?”
“誰,又最想看到我林塵在七日之後,受那胯下之辱,顏麵掃地?”
西陵雲逸聞言,高大的身形猛地一頓。
電光火石間,一個名字如同炸雷般在他腦海中轟然響起!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抑製不住的怒火:“百裡墨!”
“那個陰險狡詐的混蛋!定然是他!他肯定是害怕七日賭約會輸,害怕當眾出醜,才會使出這等下三濫的背後手段!”
西陵雲逸幾步追上林塵,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胸膛,語氣斬釘截鐵:“林塵,你儘管放心!有本少爺在此,臥龍鳳雛聯手,定然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本少爺有的是錢!大不了,就算是用金幣砸,也要硬生生砸出個第一名出來!到時候,我看他百裡墨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還怎麼有臉麵見人!”
“定要讓他乖乖地跪在地上,當著整個安第斯城父老鄉親的麵,恭恭敬敬地喊你三聲林爺爺!”
林塵聞言,嘴角不由微微抽搐,有些無語。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錢這東西,在關鍵時刻,確實是能救命的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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