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爺爺戰死的畫麵,回憶起聖焰城燃起的衝天火光。
這一次,他沒有讓憤怒與仇恨占據上風。
他任由那股撕心裂肺的悲傷,那股眼睜睜看著至親逝去卻無能為力的痛苦,徹底淹沒自己。
然後,他將這股刻骨銘心的悲痛,儘數灌注進了手中的混沌之刃。
嗡——
那柄本就半透明的長刀,所有的光芒儘數內斂,最終,化作了一種純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墨色。
刀鋒之上,再無半分混沌的狂暴與無序,隻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西陵雲逸緩緩站起身,雙手握刀,遙遙指向天空中的極樂方舟。
他沒有咆哮,也沒有蓄力。
隻是用儘全身的力氣,將這柄承載了他一生之痛的刀,奮力斬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撕裂空間的光華。
那道墨色的刀鋒,無聲無息地劃破長空,輕飄飄地落在了極樂方舟那聖潔的船體之上。
一刀過後,方舟完好無損。
西陵雲逸的攻擊,仿佛泥牛入海,沒有造成任何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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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極樂使者卻如遭雷擊,猛地低下了頭。
在方舟被刀鋒斬中的地方,出現了一道細微的、黑色的痕跡。
那不是裂痕,更像是……一道傷疤。
一道流淌著悲傷的“傷痕”。
方舟之上,代表“創造”與“和諧”的法則之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湧向那道傷痕,試圖將其“修複”、“抹平”。
但它們失敗了。
那道墨色的傷痕,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烙印在方舟之上。創造之力拂過,它依舊存在;生命能量湧入,它毫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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