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警局證物室。
熒光藍的粉末在遊古辛指尖撚開，像星塵般緩緩飄落。
他盯著那點微光，忽然覺得指尖傳來細微的刺痛——納米級的殘存機器仍在掙紮。
“小心！”甘映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掏出證物袋，“這東西可能還有活性。”
她的掌心溫熱，虎口處有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觸感粗糙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遊古辛愣了一下，隨即輕笑：“甘警官這麼緊張我？”
甘映欣立刻鬆手，耳根卻泛起不易察覺的紅：“少自作多情，這是標準操作流程。”
穀義翰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戰術平板突然發出警報：“遊隊，檢測到新的神經信號波動！來源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抬頭看向窗外。
遠處，臨江電視塔的LED屏突然亮起血紅色的倒計時——23:59:59。
三輛黑色越野車衝破雨幕。
遊古辛握著方向盤，車載電台裡傳來穆超原沙啞的聲音：“電視塔地下埋著鈀核催化器，如果倒計時歸零……”
“整個臨江的納米機器人會永久激活。”遊古辛接話，輪胎在濕滑路麵甩出弧形水痕，“甘映欣，我需要塔的結構圖。”
甘映欣快速敲擊平板，眉頭越皺越緊：“地下三層是信號中樞，但所有電梯都被鎖死了。”她突然瞪大眼睛，“等等……通風係統！”
屏幕顯示出一條蜿蜒的紅色管線——直徑隻有60厘米的維修通道。
遊古辛瞥了眼自己肩膀的肌肉線條，嘴角抽了抽：“你覺得我鑽得進去？”
“我鑽。”甘映欣已經開始紮頭發，“我大學時是攀岩社的，而且……”她拍了拍腰間，“總得有人帶著液氮罐下去。”
遊古辛猛地踩下刹車。
電視塔地下二層，通風井蓋被無聲撬開。
甘映欣像貓一樣輕盈落地，戰術手電掃過布滿管道的空間。
她的呼吸在麵罩上凝成白霧，耳邊是遊古辛的實時指引：“左轉，配電箱後麵有暗門。”
暗門後的場景讓她胃部痙攣——
數十個玻璃培養艙排列成矩陣，每個艙內都漂浮著人形生物。
他們的太陽穴嵌著銀色接口，胸口貼著標簽：“天使之淚β型載體”。
“遊古辛……”她的聲音發顫，“他們在克隆信號發射體。”
突然，培養艙的液體同時變成血紅色！
“甘映欣！跑！”遊古辛的吼聲在耳機裡炸響。
她轉身的瞬間，最近的艙體轟然爆裂，一具蒼白的軀體破水而出，手指如刀般劃向她的咽喉！
遊古辛撞開消防門時，正好看見甘映欣一個後仰躲過致命一擊，液氮罐從背包甩出，在地麵滑向角落。
“接著！”他甩出戰術匕首，精準釘入克隆體的眼球。
怪物嘶吼著轉身，遊古辛這才看清它的臉——和柳哲堅一模一樣，但皮膚下蠕動著金屬絲。
甘映欣趁機撲向液氮罐，卻在觸碰閥門的瞬間僵住——倒計時顯示00:00:30，而所有培養艙正在集體開啟！
“來不及了……”她的手指懸在觸發鈕上，突然看向遊古辛，“你出去。”
遊古辛的回答是直接搶過液氮罐，一槍打爆天花板的主管道。
“要凍就凍個徹底。”他扯開閥門，液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閉眼！”
極寒白霧吞沒整個地下室時，甘映欣感覺有人將她死死護在身下。最後的意識裡，她聞到遊古辛身上帶著血腥味的溫度。
遊古辛在病床上醒來時，左臂纏滿繃帶。
窗邊的甘映欣正笨拙地用單手削蘋果——她的右手凍傷還沒好。果皮斷掉的瞬間，兩人同時笑出聲。
“醫生說你再晚十分鐘……”她的聲音突然哽住。
遊古辛舉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
陽光透過冰水，在牆麵折射出細碎光斑。
“看，像不像那天……”
甘映欣突然把蘋果塞進他嘴裡：“閉嘴，吃你的病號餐。”
門外，穀義翰識趣地收起剛要敲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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