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麵突然炸起水柱！
三艘偽裝成漁船的武裝快艇圍住碼頭，探照燈將夜幕撕成碎片。
崔揚河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帶著電子合成的失真：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勳章。”
遊古辛的戰術目鏡標記出十二個狙擊紅點——全是XH係列克隆體，金屬關節在紅外線下泛著冷光。
柳紫妤的匕首已抵住勳章：“他想要這個當量子雲密鑰。”
甘映欣突然拽過金萌怡跳入沉船，機械臂展開成防彈盾牌。
下一秒，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來，老榕樹的樹皮被打得木屑橫飛。
“遊古辛！”程菲的聲音突然從勳章裡傳出：“用黑礁行動的爆破密碼！”
遊古辛將勳章按在戰術平板上的瞬間，整條湄河亮起幽藍。
河床下的量子通信基站被強製激活，化作巨大投影屏。
程菲父親的戰鬥日誌如瀑布般傾瀉：
“2014.9.14崔揚河克隆體出現記憶紊亂，開始屠殺村民”
“2014.9.15將真勳章交給女兒，她藏在糖盒裡”
“2014.9.16我選擇成為誘餌……”
快艇上的克隆體突然抱頭慘叫，他們的神經連接被勳章裡的原始記憶衝擊。
崔揚河的腕表瘋狂報警，反激光塗層的藍光忽明忽暗。
“現在！”程菲的本體聲音從河底光纜傳來：“他的頸部節點！”
柳紫妤的匕首脫手而出，穿過探照燈的光柱，精準刺入崔揚河頸側的校準閥。
穀曼實驗室，中央培養艙的玻璃轟然炸裂。
程菲的本體睜開眼睛，金屬右臂接住墜落的柳紫妤。
營養液在她發梢凝結成珠，滴落在遊古辛染血的戰術背心上。
“遊隊。”她的聲音帶著久違的笑意：“辣椒醬夠辣嗎？”
當遊古辛的戰術目鏡正欲掃描識別時，她卻化作虛影又消失不見了。
到底是本體還是克隆體？遊古辛一時也難以決斷。
崔揚河的克隆體在快艇上化作數據流消散，而真正的崔揚河——那個十年前就被替換的老人，此刻正從一間密室裡緩緩坐起，蒼老的手指按在量子雲終端上。
“清除命令……終止。”老人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三個月後，臨江軍人療養院的天台。
金萌怡的素描本畫著四人合影，柳紫妤正往真崔揚河的輪椅把手上刻“叛徒去死”，甘映欣則調試著程菲右臂的新型仿生皮膚。
遊古辛咬開第109顆糖，這次的紙條寫著：“下次任務，換我掩護你。”
晨風吹過老榕樹新長的嫩枝，湄河的水鳥掠過水麵，叼走了那片飄落的糖紙。
臨江退休軍人療養院，紅木會議桌上鋪著一張泛黃的地圖。
窗外暴雨如注，雨點砸在玻璃上的聲音像是某種警告。
穆超原的手指敲擊著桌麵，節奏沉穩而壓抑，全息投影儀的光束在昏暗的室內投下一片幽藍。
屏幕上，臨江大學的地下管網結構被層層解析，七個紅圈標注的位置連成北鬥七星的形狀——鈀核反應堆的坐標。
段星民坐在輪椅上，呼吸管隨著他沉重的呼吸發出嘶嘶的聲響。渾濁的眼睛盯著屏幕，像是透過那些數據看到了更深的陰謀。
“他們在十年前黑礁行動時，就用程菲的神經數據標記了校園地基。”段星民的聲音沙啞，像是從歲月的裂縫裡擠出來的：“整個臨江大學，就是一座休眠的武器。”
崔揚河突然抬手按停投影儀，戰術平板上跳出一封加密郵件。他掃了一眼，嘴角繃緊：“上級回複了，允許啟動‘龍鱗計劃’。”
會議室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但有個條件。”崔揚河抬頭，目光銳利：“七十二小時內，必須找到新秩序的‘量子幽靈’。”
陸颯餘坐在角落，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眼神陰鬱：“新秩序的邪惡用心，不加以節製，整個臨江都會成為他們的試驗場。”
臨江大學，秋日的陽光灑在林蔭道上，卻照不進遊古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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