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箱開啟的瞬間,碼頭海風突然靜止。
雷儲九的瞳孔裡倒映著箱體內泛著藍光的礦石樣本——那是經過提純的鈾238,純度足夠讓任何核物理學家心跳停滯。
“柳氏礦場第三礦區。”遊古辛用鑷子夾起一塊標本:“1989年封存的廢料,現在卻出現在新亞集團的貨輪上。”
標本在陽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澤:“有趣的是,檢測報告顯示它們被二次提煉過。”
雷儲九的嘴唇開始泛紫,心率監測儀發出尖銳警報。
他踉蹌後退,後背撞上集裝箱:“你根本不明白……當年那些村民……”
“青龍村487口人,二十年內全部死於輻射病。”遊古辛突然拽開九爺的襯衫,露出他鎖骨下方的潰爛傷口:“也包括你這個監工。”
碼頭起重機再次啟動,吊臂緩緩移開。
陽光直射下來,照亮集裝箱後方的斑駁字跡——“柳氏礦業1989”。箱體縫隙裡,隱約可見已經風化的童鞋。
遊古辛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
柳紫妤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金屬箱裡有追蹤器,新亞的人正在包圍碼頭。”
幾乎同時,雷儲九猛地扯斷心率監測儀導線:“那又怎樣!”
他狂笑著從假牙裡摳出微型按鈕:“整個碼頭都埋了……”
“CL-20炸藥?”遊古辛突然亮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碼頭地下管線的三維掃描圖:“你雇傭的爆破專家今早入境時,護照掃描觸發了海關警報。”
遠處傳來快艇引擎的轟鳴。
雷儲九突然撲向海邊,卻被遊古辛擲出的硬幣擊中膝窩。
那枚刻著“九”字的金屬片深深嵌入骨縫,在X光片裡會像墓碑般清晰。
“三個億買你一個機會。”遊古辛踩住九爺的手腕:“去國際法庭指證新亞集團,或者……”
他望向海麵,十二艘印著UN標誌的巡邏艇正在合圍:“和這些鈾礦石一起沉入江底。”
江水即將漫過雷儲九那張扭曲的臉。
在他即將被江浪卷走的刹那,遊古辛彎腰取下他脖子上的吊墜——裡麵藏著張泛黃的名單,記錄著當年所有參與傾倒核廢料的共犯。
夕陽西沉時,遊古辛獨自站在碼頭。
他摩挲著那枚變形的硬幣,身後是被防輻射布包裹的集裝箱。
硬幣劃過拋物線落入江中,在接觸到水麵的瞬間釋放出藍色電光。
方圓五百米內的電子設備同時失靈,包括那些對準碼頭的長焦鏡頭。
遊古辛的身影消失在暮色裡,隻有江風卷著輻射檢測儀的警報聲,像十五年前那個被掩埋村莊的嗚咽。
冰冷的江水灌入雷儲九的鼻腔,他在浪湧中掙紮,手指摳進碼頭腐朽的木樁,指甲翻裂出血。
遊古辛的背影在視線中遠去,那個男人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要錢不要命!”
這句話隨著海浪拍打進他的耳膜。
雷儲九的牙齒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裡彌漫。
三小時後,錦繡華府壹號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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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古辛站在全息投影前,別墅的三維模型懸浮在空中,每一處細節都被放大到極致。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點,納米級的量子傳感器如蛛網般在模型中展開。
“紅外熱成像覆蓋所有外牆,頻率調至人體體溫範圍。”他對著通訊器說道:“庭院假山內部加裝神經乾擾劑噴射裝置,觸發後0.3秒內擴散至整個前院。”
魏曉繆蹲在花園裡,正在往噴泉雕像的眼睛裡植入微型攝像頭:“遊子,你這哪是別墅啊,整個一軍事堡壘。”
遊古辛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別墅東側的一處陰影——那裡是監控死角的最後漏洞。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枚特製硬幣,輕輕放在窗台上。
硬幣表麵泛起幽藍的光,納米級的量子糾纏開始運作。
“現在,沒有死角了。”
深夜,臨江廢棄造船廠。
雷儲九渾身濕透地爬上岸,咳出幾口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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