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夜色中疾馳。
遊古辛靠在座椅上，閉目調息。
鑰匙碎片中的觀測者意識微微波動：
“時間很緊……但還有希望。沈歸海我認識，他是老師最固執的弟子，絕不會輕易向‘公司’屈服。如果島上真有戰鬥，說明他還活著，還在抵抗。”
“希望如此。”遊古辛在心中回應。
四十分鐘後，車隊抵達一處廢棄的軍用機場。
一架中型運輸直升機已經啟動旋翼，墨綠色的機身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
登機前，淩秋的通訊器突然響起。她接聽，臉色驟變。
“怎麼了？”遊古辛問。
“是墨岩。”淩秋聲音發緊：“他們已經抵達歸墟島外圍，但屏障比想象中更強。而且……島上確實在交戰，能量波動顯示至少有三方勢力：沈歸海的守島力量、‘公司’的入侵者，還有……”
她頓了頓：“還有第三方，能量特征很陌生，既不是委員會也不是‘公司’的，但很強，非常強。”
遊古辛皺眉。第三方？
會是“記錄者”一脈的其他傳人？還是別的什麼勢力？
沒有時間細究了。
“先登機。”遊古辛說：“到地方再說。”
眾人迅速登機。
直升機升空，轉向東南，朝著南海方向全速飛行。
機艙內，遊古辛攤開《混沌之章》，借著閱讀燈的光，再次研讀第九頁“共鳴”。
玄穀道長說得對，他之前隻知其表。
真正的“共鳴”不是單方麵的感知或引導，而是雙向的“理解”與“融合”。
要借天地之勢，首先要理解天地的“意願”，風想往哪吹，水想往哪流，山想以何種姿態屹立。
這需要極度澄澈的心神。
遊古辛嘗試進入狀態，但鑰匙碎片的裂痕隱隱作痛，乾擾著他的專注。
“別急。”觀測者的聲音響起：“你剛入門，能做到剛才那種程度的引導已經很不錯。登島後，見機行事。記住，‘借勢’的核心是順勢而為，不是強行改變。”
“我明白。”遊古辛深呼吸：“隻是……壓力太大了。”
“壓力是正常的。”觀測者說：“當年我站在‘門’前時，比你壓力更大。但後來我想通了，儘人事，聽天命。我們隻能做到自己能力範圍內的最好，剩下的，交給天地。”
交給天地嗎？
遊古辛望向舷窗外。
雲層之下，大地蒼茫，山河延綿。
人類在這片大地上生存了數萬年，創造了文明，也製造了災難。
而“門”的存在，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提醒著人類：有些力量，不該被觸碰。
可已經觸碰了，怎麼辦？
隻能負責到底。
四小時的飛行，遊古辛大半時間都在調息和領悟中度過。
當直升機開始下降時，窗外已是黎明前夕，深藍色的海麵上，一座島嶼的輪廓在晨曦中浮現。
歸墟島。
島嶼不大，但地形奇特，中央是一座死火山，周圍是茂密的熱帶雨林，海岸線崎嶇，遍布礁石。
整座島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能量屏障中，如同倒扣的碗。
直升機在屏障外懸停。
下方海麵上，已經停著幾艘船，有委員會的巡邏艇，也有“公司”的改裝快艇。
更遠處，一艘造型奇特的黑色潛艇半浮在水麵，艇身上沒有任何標誌。
“那就是第三方？”遊古辛指著潛艇。
淩秋用望遠鏡觀察：“沒見過這種型號，等等，潛艇正在開啟艙門！”
隻見黑色潛艇的頂部艙門滑開，十幾個身穿銀灰色製服的人魚貫而出，踏水而行，不是穿著救生衣，而是直接踩在水麵上，如履平地。
“踏水而行……這是高階能量操控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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