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北側戰鬥結束。
四名入侵者和一輛突擊車，全部被凝膠固定在車庫裡，動彈不得。
別墅重歸安靜。
從第一聲警報響起，到所有十五名入侵者失去戰鬥能力，總共用時四分十七秒。
“蜂巢”係統未損一磚一瓦。
控製室裡，眾人看著全息地圖上全部變灰的紅點，一時無言。
“這……”金萌怡深吸一口氣：“這就是完整版的‘蜂巢’？”
廖姿祺盯著數據流，眼中既有興奮也有後怕：
“一百八十七個節點協同作戰，從感知到決策到執行的延遲不超過零點五秒。”
“而且每個節點的應對都恰到好處，東區的光乾擾針對視覺和前庭，西區的電磁乾擾針對攀爬裝備，北區的環境控製針對重裝單位……這不是預設程序能做到的，係統在實時學習他們的戰術。”
柳紫妤看向遊古辛：“你設計的？”
“我和廖姿祺一起設計的框架，但真正讓它‘活’起來的，是這本書。”
遊古辛輕撫《混沌之章》的封麵：“書裡記載的不是具體技術，而是一種‘思維模式’，如何理解複雜係統，如何預測係統內元素的行為，如何施加最小的影響獲得最大的控製效果。”
甘映欣檢查著監控畫麵，忽然皺眉：“等等，人數不對。”
“什麼不對？”
“剛才係統報告有十五個入侵者。”
甘映欣指著全息地圖：“東區五個，西區六個，北區四個，加起來十五個。但是……”
她調出別墅外圍的監控記錄，快速回放。
畫麵顯示，在戰鬥開始前，確實有十五個人影從三個方向接近別墅。
但在戰鬥開始後的第三分鐘，西側圍牆外的監控拍到一個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第十六個人。
“有漏網之魚。”
甘映欣語氣凝重：“而且這個人一直沒進入別墅範圍，他在外圍觀察。”
遊古辛立刻命令：“係統，全麵掃描別墅周邊五百米區域，搜索任何異常信號。”
“正在掃描……檢測到微弱電磁殘留，坐標：西南方向三百七十米，橡樹林邊緣。信號特征與‘幻影’裝備相似，但強度低百分之八十。目標已離開，移動方向：西南，速度約每小時四十公裡。”
“他在收集數據。”
廖姿祺反應過來：“前麵十五個人是佯攻，真正目的是測試‘蜂巢’係統的反應模式，第十六個人才是真正的偵察兵。”
金萌怡臉色變了：“所以他看到了整個戰鬥過程？看到了係統如何應對不同類型的攻擊？”
“不止看到。”柳紫妤沉聲說：“他很可能記錄了所有數據，係統的反應時間、武器配置、節點分布、甚至決策邏輯。有了這些，‘公司’下一次進攻時，就能製定針對性方案。”
遊古辛沉默片刻，忽然問：“係統，剛才的戰鬥數據，有多少可能被外部采集？”
“根據信號分析，敵方在別墅外圍部署了，至少四個高靈敏度傳感器陣列。”
係統回答：“結合戰鬥過程中的電磁環境變化，推測敵方已獲取：係統響應延遲數據，武器類型與射程參數，節點部署密度分布圖。獲取概率：百分之八十七。”
控製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蜂巢”係統很強大，但它的強大在於複雜性和不可預測性。
一旦被摸清規律，再強大的係統也會有破綻。
“我們需要升級。”
廖姿祺第一個開口：“改變節點部署邏輯，增加隨機變量，開發新的應對協議……”
“但時間不夠。”甘映欣搖頭：“‘公司’拿到了數據，下一次進攻不會等我們準備好。”
遊古辛走到窗前，看著漸亮的天色。
雨已經停了，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庭院裡，被製伏的入侵者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被凝膠固定，有的癱在地上呻吟。
自動無人機正在巡邏檢查，確保沒有人還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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