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
聲音很輕微。
小朱朱又啄了一下。
篤!
它覺得這聲音有點意思,像是啄在某種空心的木頭上?小朱朱玩心大起,開始有節奏地在那小凹陷上啄擊起來。
篤!篤篤!篤!篤篤篤!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藥園傍晚顯得格外清晰。
楚清歌正啃著果子生悶氣,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樂”吵得心煩:“小朱朱!別玩了!臟死了!”
“嘎!清歌!你聽!”小朱朱卻興奮地叫起來,啄得更起勁了,“這聲音!像不像……像不像心跳?!”
楚清歌一愣,下意識地凝神細聽。
篤…篤…篤…篤…
那聲音,透過油汙的木柄傳遞出來,低沉、緩慢、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真的……真的有點像心臟在搏動!而且,隨著小朱朱啄擊的節奏,那搏動似乎……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有力?!
一股莫名的悸動,毫無預兆地從楚清歌的心口傳來!她眉心那平時隱沒不見的火焰狀胎記,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灼熱感!
“?!”楚清歌猛地捂住心口,又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微弱、極其乾澀、充滿了無儘滄桑和濃濃怨念的聲音,如同蚊蚋般,直接鑽進了她的腦海!
【……挖……挖……挖個屁……】
楚清歌渾身一僵!誰?誰在說話?
【……臭……臭死了……那蠢貨……用老子……挖鼻屎……還……還抹在老子身上……嘔……】
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真實的生理性厭惡。
楚清歌的目光,瞬間死死盯住了地上那把破鋤頭!聲音……是從它那裡傳來的?!她下意識地看向鋤刃上那坨乾涸發黑的不明膏狀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前任……用這鋤頭……挖鼻屎?!還抹在上麵?!
這信息過於驚悚和惡心,楚清歌的臉都綠了!她激活了通靈之體?能聽懂草木語不稀奇,現在連破鋤頭都會吐槽了?!
【……憋屈……老子堂堂……竟淪落至此……被個黃毛丫頭……當垃圾……嫌棄……】那充滿怨念的聲音還在碎碎念,帶著一種被埋沒萬年的悲憤。
楚清歌強忍著惡心和震驚,試探性地在腦海裡問了一句:“你……你是誰?”
鋤頭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驚訝楚清歌能“聽”到它:【咦?小丫頭……能聽見?】
“廢話!不然誰聽你抱怨前任挖鼻屎!”楚清歌沒好氣地在心裡回懟。
鋤頭:【……】似乎被噎住了。
就在這時,最後一縷夕陽沉入地平線,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銀瀉地,悄然灑滿了寂靜的藥園。
皎潔的月光,正好落在了那把被楚清歌嫌棄地丟在地上的破鋤頭上。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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鋤頭上那厚厚的、仿佛生了根的紅褐色鐵鏽,在清冷月華的照耀下,竟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開始無聲無息地……消融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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