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掏錢還是交鳥?”
楚清歌沒有回答他,隻是緩緩地、極其鄭重地,舉起了手中那把沾滿泥巴、蔫了吧唧的雜草。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專注,仿佛手中握著的不是雜草,而是稀世奇珍。
“王執事,”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認真,“您剛才說……一千一百靈石,買您的命……夠嗎?”
“什麼?”王執事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肥厚的下巴抖動著,“買我的命?就憑你手裡這把喂豬都嫌磕磣的爛草?楚清歌,你是不是被炸爐炸傻了?還是被妖鳥啄壞了腦子?哈哈哈哈……”他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就連縮在楚清歌身後的赤羽,也忍不住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這凡人……怕不是被逼瘋了吧?
楚清歌對王執事的嘲笑充耳不聞。她隻是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的焦糊味、泥腥氣、七星海棠苦澀的藥香、赤羽傷口散發的微弱怨氣、王執事身上的油膩汗味……還有,她掌心這把雜草,那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混雜在泥土裡的生命氣息。
通靈之體,悄然運轉。
她能“聽”到,掌心裡那幾株看似卑微的雜草,在絕望的境地中,那一點點不甘湮滅的、頑強掙紮的生機。它們在呐喊,在求存!它們也想活!
夠了!
這就夠了!
楚清歌猛地睜開眼!眼底深處,一點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淡綠色光芒一閃而逝!
她不再猶豫,調動起體內那點微薄得可憐、幾乎要枯竭的火靈力。沒有丹爐?那就以掌為爐!沒有靈火?那就以心為引!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草葉被點燃的聲音,從她緊握雜草的掌心傳出。
沒有炫目的光芒,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股極其清淡、極其純粹、仿佛雨後初晴、新芽初綻般的草木清香,毫無征兆地,如同水波般,以楚清歌的掌心為中心,悄然蕩漾開來!
那香氣是如此的清新自然,帶著洗滌靈魂般的純淨力量,瞬間衝散了廢墟裡所有的焦糊、泥腥、怨毒和油膩!
正狂笑不止的王執事,笑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他綠豆般的眼睛驟然瞪大,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楚清歌的手掌,鼻子不受控製地狠狠抽動了兩下。
“這……這味道……”
縮在楚清歌身後的赤羽,金色的小眼睛也猛地一亮!它翅膀根部那片漆黑的羽毛,似乎極其細微地顫動了一下,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彌漫開的那一絲絲純淨的草木生機,連傷口的劇痛都似乎緩解了一瞬!
更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寂靜的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陣陣翅膀扇動的“撲棱棱”聲!起初隻是一兩隻,緊接著是十幾隻,幾十隻……無數棲息在附近山林、廢墟角落,甚至更遠處的靈禽、凡鳥,如同受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召喚,紛紛振翅而起!
月光下,各種顏色、大小的鳥兒,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色彩斑斕的翠羽雀、小巧玲瓏的雲雀、神駿非凡的靈鶴、甚至還有幾隻平時難得一見的、拖著長長尾羽的彩雉……它們無視了地上昏迷的王執事,無視了這片狼藉的廢墟,眼中隻有楚清歌那隻緊握著雜草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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