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看著有點意思,刻的花紋鬼畫符似的,本座勉為其難收下當個彈珠玩玩。”說完,它那“昏迷”的小身體極其輕微地蠕動了一下,似乎想把嘴裡的東西藏得更嚴實。
楚清歌心裡那點荒謬感瞬間被驚悚取代!玉佩?赤羽叼走的玉佩?還刻著鬼畫符?她腦子裡電光火石般閃過陸明遠那些神神秘秘的舉動,還有之前小朱朱叼回來的那些蠟丸密信…一股寒氣順著脊梁骨就爬了上來。祖宗!你這是幫我還是坑我啊!這玩意兒能是隨便玩的嗎?!
她眼前發黑,感覺天旋地轉,幾乎要厥過去。學費!這“禍水東引”的課,學費也太特麼貴了!貴得要命啊!
“還愣著乾什麼!搜!給我搜她的身!搜這隻瘟雞!我的玉佩一定在她們身上!”林青羽歇斯底裡地指揮著跟班,自己也顧不得形象,踉蹌著就要撲上來。
場麵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這雞飛狗跳、一片混亂的當口,一陣風,毫無預兆地從藥園深處那片終年霧氣彌漫的禁地方向吹了過來。
嗚——嗚——
這風聲與往常不同,尖利得如同鬼哭,帶著一種穿透骨髓的陰寒,瞬間壓過了林青羽的尖叫和跟班的嗬斥。它像冰冷的蛇,纏繞上每個人的腳踝,鑽進衣領,讓喧鬨的藥園陡然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楚清歌渾身汗毛倒豎,通靈之體讓她聽得比任何人都真切!那尖利的風聲中,裹挾著幾個更加清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碎音節,如同垂死之人用儘最後力氣從喉嚨裡擠出的血沫:
【…路…封…死…快…走…!】
那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的催促和瀕死的恐懼,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低語,在赤羽叼走玉佩、林青羽發瘋的瞬間,無比清晰地撞進了楚清歌的耳朵裡!
她猛地扭頭,望向那片在暮色中顯得越發陰森詭譎的禁地。灰黑色的霧氣如同活物般翻湧,嶙峋的怪石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扭曲猙獰的黑影。剛才那聲警告,似乎就是從那片死亡之地的中心傳來!
“嘶…好冷的風!”一個跟班搓著手臂,打了個寒顫,臉上帶著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吵死了!肯定是禁地那邊又鬨幺蛾子!”另一個跟班強作鎮定,但聲音有點發虛,眼神也下意識地避開了那片方向。
林青羽也僵住了,撲向楚清歌的動作停在半空。她臉上憤怒扭曲的表情被這突如其來的陰風一吹,凍住了一樣,隻剩下一絲驚疑不定,目光也下意識地瞟向禁地深處那片翻滾的濃霧。玉佩的事,似乎都被這陣邪風帶來的寒意暫時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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