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蘇府書房。
蘇擎屏退左右,對著黑暗處沉聲道:“如何?”
一道身影從陰影中浮現,正是那位名喚蘇武安的家老。他年約五旬,麵容普通,眼神卻精亮異常,修為赫然已達元嬰初期。
“回家主,”蘇武安低聲道,“已經查實,那批藥材確實是慕容家的人自導自演。他們故意留下我蘇家的痕跡,想借此發難。”
蘇擎冷笑:“果然如此。慕容梟這老賊,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他頓了頓,“惜文那邊如何?”
蘇武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小姐她……似乎真的依賴楚牧。這幾日寸步不離,連老奴去探望,她也隻肯隔著門說話。”
蘇擎沉默良久,忽然道:“武安,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自夫人將老奴贈予家主,已四十三年。”蘇武安恭敬回答。
“四十三年……”蘇擎喃喃,“那你應該知道,我最恨背叛。”
蘇武安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老奴明白。”
“惜文是我女兒,我自然希望她好。”蘇擎走到窗前,背對著蘇武安,“但她若真被楚牧蠱惑,站在蘇家的對立麵……我也隻能大義滅親了。”
他轉身,目光如刀:“我要你去楚牧身邊,名為保護惜文,實則監視。若惜文有任何異動,或者楚牧想對她不利……你知道該怎麼做。”
蘇武安深深躬身:“老奴遵命。”
同一時間,楚牧小院。
楚牧將一枚玉簡遞給蘇惜文:“看看這個。”
蘇惜文接過,神識探入,臉色驟變。玉簡中記錄的,正是慕容家自導自演藥材失竊案的詳細證據,包括參與者的姓名、時間、地點,甚至還有一段用留影石記錄的密談畫麵。
“這……這是從哪來的?”蘇惜文聲音發顫。
“你不需要知道。”楚牧淡淡道,“明日我會將這些‘無意中’泄露給蘇擎。你猜,他得知慕容梟如此算計蘇家,會如何反應?”
蘇惜文咬著唇:“父親他……一定會報複。”
“沒錯。”楚牧點頭,“而我要你做的,就是在他們衝突最激烈的時候,將一樣東西‘偷’出來。”
他取出一張地圖,指向蘇府深處一處標注著紅點的位置:“這是蘇家藏寶閣的密室。裡麵有一件東西,我必須要拿到。”
蘇惜文看著地圖,忽然抬頭:“是那枚丹鼎宮殘片?”
楚牧眼神一凝:“你知道?”
“祖母告訴我的。”蘇惜文低聲道,“她說蘇家確實有一枚,但很久以前就遺失了。她還讓我發誓,若有人問起,一定要說不知道。”
楚牧冷笑:“果然。蘇老太君連我也騙了。”他看著蘇惜文,“現在你知道了,殘片並未遺失,而我要得到它。你幫不幫我?”
這是最後的測試。
蘇惜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我幫你。但你要答應我,事成之後,帶我離開皇城,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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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兩日後,皇城爆發了數年來最激烈的衝突。
蘇擎在拿到楚牧“暗中”送來的證據後,勃然大怒,不再滿足於口頭爭執,直接調集蘇家精銳,突襲了慕容家在城北的三處重要產業。
慕容梟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反擊,兩家在皇城多處爆發激戰,死傷數十人。
消息傳進皇宮,皇帝震怒,下旨嚴令兩家停戰,並派禁軍介入調停。一時間,皇城風聲鶴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容與蘇兩家的爭鬥上。
就在這混亂的夜裡,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潛入蘇府藏寶閣。
蘇惜文對這裡太熟悉了。她小時候常來玩,知道每一條密道,每一個機關。憑借著蘇家血脈和家主令牌(她從父親書房“借”來的),她順利通過了層層禁製,進入了最深處的密室。
密室不大,正中擺放著一個紫檀木架,架上隻放了一件東西——一枚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表麵刻滿古老符文的青銅殘片。
蘇惜文伸手去取,卻在觸碰到殘片的瞬間,密室四周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尖銳的警報聲響徹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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