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結論是，這個地方，隻有你能碰，別人碰不得？”鐘元年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不。”陳凡搖了搖頭，“我的結論是，這個地方，是國家的寶藏，但它需要一個正確的方式來打開。它需要耐心，需要技術，更需要一個了解它‘脾氣’的向導。而我，和我的團隊，願意成為這個向導。”
這才是陳凡的真正目的。他不是要獨吞，他是要主導權。
書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鐘元年端起茶杯，這次，他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他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陳凡的提議，對他，對國家而言，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國家強行接管，一來，名不正言不順，因為這片海域的異常，是陳凡發現的；二來，就像陳凡所說，萬一沒有那把“鑰匙”，把寶藏搞砸了，這個責任誰也負不起；三來，陳凡如今的國際影響力，以及他背後那神秘的“守望者”組織，都是不得不考慮的因素。
與他合作，成立一個聯合項目，由國家提供保護和資源，由陳凡的團隊在前麵探路，無疑是將利益最大化，風險最小化的方案。
“你的胃口，比我想象的，還要大。”良久，鐘元年緩緩開口。
陳凡笑了笑：“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隻是想為國家，多做點貢獻。”
“好一個‘多做點貢獻’。”鐘元年也笑了，那嚴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的要求，原則上，我同意了。我會向上麵彙報，成立一個最高級別的專項小組，代號，就叫‘深海龍吟’。項目由軍方提供全麵安保，相關科研單位全力配合。而你和你的海王集團，將是這個項目唯一的，民間合作方和技術主導方。”
“但是，”鐘元年話鋒一轉，“我也有一個條件。項目的所有核心成果，必須與國家共享。在國家允許之前，任何技術，不得擅自進行商業化應用。”
“成交。”陳凡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知道，這已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商業化？他有三十年的未來記憶，賺錢的路子千千萬，不急於這一時。他要的，是這張通往未來權力之巔的，獨一無二的門票。
一場決定未來國運的秘密談判，就在這間小小的書房裡，以一杯茶的時間，達成了。
鐘元年站起身，準備離開。
“對了，”他走到門口，突然回頭說道，“關於那個日本間諜，渡邊雄一，你打算怎麼處理？上麵有人打了招呼，想保他。”
“保他？”陳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派人燒我的工廠，炸我的冷庫，這筆賬，還沒算。他三番兩次想置我於死地，這筆賬，也沒算。現在，他又背著一個商業間諜的罪名。鐘主任，您覺得，這樣的人，還能回到日本，去領他的功勞簿嗎？”
鐘元年看著陳凡，忽然笑了。
“我明白了。我會轉告上麵，渡邊雄一，牽涉多起嚴重刑事案件，並且，在昨晚的抓捕行動中，畏罪潛逃，不幸……失足落海，至今，下落不明。”
“多謝鐘主任。”陳凡微微欠身。
送走鐘元年，王大錘才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娘啊，凡哥，剛才那陣勢，我還以為要抄家呢。你跟那鐘主任，都聊啥了？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隻需要知道，從今天起，鬼哭礁那片海，姓‘公’了。不過，看門的，還是我們。”
就在這時，白雪的手機響了。她接完電話，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怎麼了？”
“冰島那邊，杜阿爾特公爵的管家，送來了一個東西。”白雪說道，“指名道姓，是那個叫卡斯賓的‘守望者’，托他轉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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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個由專人護送的，密封的金屬盒子，被送到了書房。
打開盒子，裡麵沒有金銀珠寶，隻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用深海沉木雕刻而成的，古樸的鯨魚雕像。
雕像的下麵，壓著一張用古老羊皮紙寫的字條。
上麵，隻有一句話，和一串數字。
“歌聲喚醒了沉睡者，也驚動了牧羊人。——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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