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錘沒事乾，也穿上工作服，在旁邊打下手，遞個扳手，搬個零件。他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圖紙和設備，但他能看懂林錚他們臉上那種廢寢忘食的狂熱。他不止一次看到，這些平時文縐縐的知識分子，為了一個技術細節，爭得麵紅耳赤，然後又一起抱著一塊拆下來的芯片，激動得像個孩子。
他湊到正在喝水的陳凡身邊，壓低聲音說：“凡哥，我看這幫秀才，比咱們出海打魚還拚命。你說，就這堆破銅爛鐵，真有那麼金貴？”
陳凡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他：“大錘，你腳下站的這個港口，一個億馬克。而眼前這堆‘破銅爛鐵’，在未來，能創造出一百個，一千個這樣的港口。”
王大錘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但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麵悄然升起的五星紅旗上。他咧開嘴，笑了。管他什麼銅，什麼鐵，隻要能讓這麵旗子，在別人的地盤上，飄得更高，更神氣，那就值！
拆解工作，比想象中更順利。因為陳凡，這個最大的“外掛”，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出匪夷所思的“提示”。
“林工，注意那個激光器的諧振腔，它的固定方式很特殊，用常規方法拆，會破壞裡麵的晶體結構。你們試試用超低溫冷凝法，先讓固定栓的金屬產生脆性收縮。”
“王教授，那塊液晶麵板的玻璃基板，別用物理切割。我記得東芝的專利裡提過，他們用的是一種特定波長的紫外線照射，來改變分子鍵，實現無損分離。”
一次又一次，當團隊陷入瓶頸時，陳凡總能輕描淡寫地，指出一條誰也想不到的解決路徑。他就像一個拿著標準答案的監考老師，看著一群學生在苦苦鑽研。
林錚和他的同事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得麻木了。他們甚至私下裡開玩笑，說陳總的大腦，可能不是碳基結構，而是直接連著未來數據庫的超級計算機。
一周後，當最後一顆螺絲被擰下，所有的設備，都被分門別類，裝進上萬個貼著詳細標簽的防靜電箱時，林錚拿著厚厚一遝初步分析報告，找到了陳凡。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陳總……我們……我們成功了。我們不但徹底掌握了這些設備的所有技術細節，甚至在您的指導下，還發現了它們設計上的一些……缺陷和可以改進的地方！”
林錚的眼中，充滿了光。那是一種技術人員，窺見未來科技曙光時，才會有的光芒。
“這隻是開始。”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正的戰場，在國內。把這些箱子，安全地運回去。我們的國家，在等著它們。”
就在這時，陳凡的助理神色匆匆地跑了過來，將一部衛星電話遞給他。
“老板，是鐘主任的加密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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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接過電話，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鐘主任。”
“小凡同誌，乾得不錯。”電話那頭，鐘元年聲音沉穩，卻難掩一絲讚許，“你的‘快遞’，我們已經準備好簽收了。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這次，捅的不是馬蜂窩，是直接把人家的神龕給拆了。東洋人，快要瘋了。”
鐘元年的話音未落，阿爾托納港區外，就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王大錘第一個反應過來，拎起一根撬棍就衝到了港區大門口，隻見幾輛漢堡市警察局的警車，堵住了入口。為首的一個大胡子警官，正拿著一份文件，跟港區的保安隊長激烈地爭論著什麼。
“怎麼回事？”陳凡走了過來，神色平靜。
保安隊長是一個退役的德國特種兵，叫漢克，是陳凡高薪聘請的。他看到陳凡，立刻敬禮：“老板，他們是漢堡重案組的，說接到舉報，我們港區涉嫌‘非法拘禁’和‘商業勒索’，要進來搜查，還要帶走……帶走您。”
“舉報？”陳凡笑了，“誰舉報的？”
“一個叫藤原敬二的東洋人人。”大胡子警官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陳凡，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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