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國聽得腦瓜子嗡嗡的。
他知道自家閨女能說,也知道自家閨女能狡辯,卻不知道自家閨女既能說又狡辯,持續的時間還能這麼長。
他說一句,她能犟100句,還不帶重樣的。
夏建國見自家閨女還在那繼續叭叭,連忙抬手在半空中搖了搖,捂著腦袋,相當頭疼地道:“得得得,我不想聽你說了,你把你剛才那些知道那藥是什麼藥普通人吃了沒毒的事,以及不知道那些人真的會咬人的事,和上麵說一下,稍微給其他人一個台階下。
以後做事也別那麼強勢,受了委屈你得知道自己說。”
他看向夏黎,歎了一口氣,不放心地道:“你對華夏至關重要,一般不會有人敢動你。
但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過剛易折,有的時候也要學會適當的示弱,知道了嗎?”
夏建國最近一段時間,時不時地對夏黎傳授一些為人處世的“小妙招”,還都是針對夏黎這個倔脾氣的。
這讓夏黎每次聽到夏建國這話,都會想起去年老爺子臨行前給她打的那個電話。
當時的老爺子也是,每一個細節之處都會跟她細細地講解,耐心得很,也全都是怕她吃虧的溫言軟語。
夏建國跟夏黎吵架的時候,夏黎能梗著脖子跟夏建國吵出好幾條街,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甚至越戰越勇,覺得吵得挺開心,非常爽快。
可每一次當夏建國為她考慮未來,像是不能陪在孩子身邊的父母,想在死之前把所有的技能都教給孩子一樣的拳拳愛女之心,卻總是讓夏黎下意識地心底就有些難過。
原本還越說越有理的她,此時也不想再跟夏建國犟這些。
她氣哼哼地看著夏建國,沒好氣地道:“你就知道幫他們說我!啥都讓我解釋,這幫人是沒有腦子嗎?
說吧,到底是哪個廢物跟你告狀,你跟我說,我現在就去好、好、跟他解釋解釋!”
夏黎兩個“好”,用的是不同音調,且咬字極重,一看就帶了蓄意報複的心思。
夏建國更加頭疼了,甚至有點不太想告訴自家閨女到底是誰告的狀。
他歎了一口氣,對自家閨女擺擺手道:“行了行了,這事兒我回頭幫你跟人家解釋。
你安心乾你的事吧,以後不許再教唆別人了,有誤會也要解釋,知道嗎?”
夏黎斜著眼睛看夏建國,一副受了很大氣的模樣,“行,以後誰敢誤會我,我就打爆他辦公室的電話,也要跟他講清楚,他要是不想聽的話,我就蹲他家門口,讓他半夜都睡不著,一定要讓他“理解”我才結束!”
夏建國額角頓時青筋直跳:“你那不叫解釋,你那叫騷擾!
趕緊滾,不想看見你!”
夏黎撇嘴,心說,這是我家,你還讓我滾?我滾哪去啊?
不過見老父親生氣了,夏黎也怕把他氣出個好歹,背在身後的手往下一壓門把手,刺溜一下從門裡滑了出去。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老父親不告訴她到底是誰告她黑狀沒關係,不是說告狀都告到柳師長那邊去了嗎?
老夏不告訴她,她可以問老柳啊!
世界上老頭那麼多,她沒必要可著一個老頭吊死!!
陸定遠辦公室門口。
夏黎朝著陸定遠辦公室旁邊的另外一間辦公室裡招招手,笑嗬嗬地道:“小吳啊,過來給嫂子開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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