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乾脆也不站著了,直接坐到了警衛員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夾著電話聽筒,手裡回來回地轉著桌子上的一支鋼筆,笑嗬嗬地道:“現在有沒有一種想要,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心情?
來吧,把跟你告狀的人告訴我,我爸讓我跟上麵解釋,我覺得跟上麵解釋後傳話可能不那麼具體,我想親自跟他解釋解釋。”
電話那頭的柳師長:……你確定你這語氣是想跟對麵的人解釋解釋,而不是想把對麵的人罵得狗血淋頭?
而且被你找上門這事,你讓我看出哪裡樂了?
“柳教官,又在這訓犯錯的學生呢?
哎呦,打電話呢,你先忙,沒看著,一會回頭再說。”
就在夏黎找不了她爸的麻煩,就開始找其他老頭的麻煩時,電話裡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那聲音明顯是找柳師長有事,而且聽那話的意思,柳師長辦公室裡現在不僅僅有柳師長,還有柳師長要訓的學生。
夏黎拿著電話,頓時有點沉默。
自己氣老頭,找老頭秋後算賬是一回事,但讓老頭顏麵掃地是另外一回事。
在學生麵前這麼氣老頭,弄了一個不太好的影響,萬一回頭學生都在私底下講究老頭,或者故意不聽老頭的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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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認為已經很懂人情世故的夏黎,拿著電話輕咳了一聲,稍微改了一下那挑釁的口氣,故意嚴肅了聲音,像組織內部做討論演講一般,聲音嗡嗡地道:“那個啊,老柳同誌,你看事就是這麼個事啊。
既然你那邊有人的話,我也不跟你多說。你把給你打電話的人是誰告訴我,我爸讓我好好解釋,我打電話過去‘好好跟他解釋解釋’。”
電話那頭的柳師長:……你確定你要說的是好好跟人家解釋解釋,而不是好好的跟人家作一作?
柳師長拿起自己耳邊的電話,瞅了一眼,露出一個相當皺巴的表情,好像在確認電話那頭是不是換了人。
他視線掃了一眼因為犯了錯,今天被他找到辦公室裡訓,此時正以極其標準的立正姿勢在他辦公室裡罰站的4名軍校生,心裡頓時了然又無語,好笑之餘又有點暖心。
這一天天顧頭不顧尾的小丫頭也長成了稍微知道給人留麵子,裝模作樣的大丫頭了。
這丫頭能折騰是能折騰,但也是挺乖,挺有良心的一個孩子。待在眼皮子底下的時候鬨心,長時間不見還真有點想她。
柳師長歎了一口氣,壓根也沒有幫人隱瞞的義務。
遇到問題不好好解決,也不提前跟孩子問好事情前因後果,具體原因是怎麼回事,得了點片麵信息就知道告狀,稍微讓這孩子磨一下也挺好。
“哦,西城軍區的頭,姓李的那個,你直接打電話跟他解釋吧。”
柳師長沒有絲毫卡頓地,就把給他打電話的人給賣了,完全沒有一點心理壓力。
另外一頭的夏黎聽到這話,頓時就樂嗬了。
“欸?柳叔,你這回還挺配合。”
柳師長:……跟我生氣的時候,喊我老柳頭、老柳,這一配合你,一讓你開心了,就管我叫柳叔了?
電話裡傳來柳師長沒好氣的聲音:“哼,臭丫頭,你還是一如既往地現實。”
夏黎聽到這話也不生氣,畢竟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挺現實的。
她歪靠在椅子上,晃了晃自己翹著的二郎腿,“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話說得相當理所應當。
“人活著誰不現實?靠理想又吃不飽飯。你看大躍進那會,宣揚‘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母豬賽大象,一窩生九象’,‘畝產10萬斤,一顆白菜三百斤’,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那時候理想是充沛了,最後又填飽了誰的肚子?
該沒那麼大的產量就沒有那麼大的產量,得尊重現實。”
電話那頭的柳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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