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低沉的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越野車,沿著修複好的盤山公路,穩穩地停在了“聽海閣”的院門外。
車門打開,一身利落常服、氣質更加沉穩乾練的江瀾走了下來。她看到庭院中安然坐著的林晚,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隨即,那絲欣慰便被一種熟悉的、帶著公務性質的凝重所取代。
陸沉舟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直起身,目光與江瀾交彙,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預感。
江瀾走到林晚麵前,沒有寒暄,直接遞過來一個薄薄的、印著特調九處絕密印章的平板電腦。
“林晚,很高興看到你康複。”江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迫感,“世界並沒有我們希望的那麼平靜。半個小時前,我們在北歐斯堪的納維亞山脈深處,一個被認為是絕對純淨無源區的冰核監測站,捕捉到了一段持續僅0.3秒的異常能量脈衝。”
林晚的心微微一沉,接過平板。屏幕上顯示著一幅複雜的能量頻譜分析圖,一個極其尖銳、頻率高得異常的脈衝信號,突兀地出現在背景噪音中。
“經過初步分析,”江瀾指著那個脈衝信號,“其頻率特征與已知的任何自然現象或人類科技產物均不相符。但是……我們的高級分析師注意到,這個脈衝信號的衰減模式,與數據庫中記錄的、‘晦暗之眼’某種高階通訊協議的加密載波,存在高度相似性。”
林晚的指尖瞬間冰涼。
江瀾的目光掃過林晚和陸沉舟,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懷疑,‘晦暗之眼’並未被徹底鏟除。他們隻是轉入了更深的潛伏。而這個信號……很可能是一個蘇醒的信號,或者……是一個新的召集令。”
微風吹過庭院,帶來了海的鹹腥和新翻泥土的氣息,也帶來了遠方未知威脅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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