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探索者”號的逃生艙如同一顆被灼傷的流星,拖著扭曲空間的尾跡,艱難地衝破百慕大裂口那極不穩定的能量邊界,狠狠砸落在基地秘密碼頭的緩衝平台上。艙門被高溫熔蝕,幾乎與框架焊死,救援人員動用激光切割才勉強打開。
內部,陸沉舟倒在駕駛座上,昏迷不醒。深潛作戰服多處破損,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祥的、仿佛被時光侵蝕的灰敗色澤,那是過度暴露於“終結”法則的痕跡。他氣息微弱,生命體征如同風中殘燭,僅靠作戰服內置的緊急維生係統維持。而他懷中,緊緊抱著那個看似樸實無華、內部卻封存著宇宙終極寂滅之力的金屬收容匣。
醫療團隊立刻將他送入最高級別的隔離醫療艙,采用多種秩序能量場和生命維持技術進行緊急救治。沈岱雲和江瀾隔著觀察窗,看著他蒼白而平靜的麵容,心情沉重。蘇錦在完成牽引後也因精神透支而虛脫,被送往休息。
“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但存在性衰減速率仍高於正常值,意識活動極度低迷……他的‘存在’本身,仿佛被‘終結’概念擦傷了一部分。”首席醫療官的報告令人心驚。
“不惜一切代價,救活他。”江瀾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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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陸沉舟回歸後不久,百慕大三角上空那巨大的現實裂口,因失去內部支撐(寂滅之核被取走)和外部“偽神”意誌的狂暴乾涉,開始了劇烈的、不可逆的坍縮!
如同宇宙打了一個嗝,裂口猛地向內收縮,形成一個吞噬光線的奇點,隨即爆發出最後一道橫掃一切的、混合著混沌與寂滅氣息的能量脈衝!脈衝過處,海麵被犁出深穀又掀起千米巨浪,天空中的紫黑色雲渦瞬間潰散,露出後方扭曲的星空幻影。強烈的電磁脈衝和重力異常瞬間席卷全球,導致短時間的通訊中斷、電力係統紊亂,甚至引發了環太平洋地區一係列小規模的地震和海嘯。
天空中出現了一係列怪異的極光,色彩不再是常見的綠或紅,而是詭異的紫、黑與慘白交織,仿佛天幕本身染上了瘟疫。全球範圍內的敏感人群——尤其是那些已連接或未連接的潛質者——都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悸、恐慌,或是深刻的悲傷。
現實結構的這次劇烈“抽搐”,給整個星球留下了短暫卻深刻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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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網計劃”控製中心,在頂住了“偽神”為配合逆影界行動而發起的、堪稱開戰以來最猛烈的意識攻擊潮後,終於迎來了喘息之機。但代價是慘重的。超過百分之十五的節點永久失聯,另有百分之三十的節點遭受重創,需要時間修複精神創傷和重新鞏固連接。網絡整體強度下降,傳遞信息的效率和穩定性大不如前。
沈岱雲在確認陸沉舟生命無虞(至少暫時)後,立刻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實驗室。那個裝著寂滅之核的收容匣被放置在由多重秩序力場和物理隔絕層構成的實驗台上。
出乎意料的是,收容匣異常“安靜”。沒有能量泄漏,沒有法則侵蝕,仿佛裡麵裝的隻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但當沈岱雲嘗試用經過嚴格衰減的秩序共鳴波對其進行掃描時,驚人的現象發生了。
收容匣本身沒有任何反應,但實驗室中央的“共鳴之基”核心,以及沈岱雲隨身攜帶的、記錄著林晚意識回響波動數據的便攜終端,卻同時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反應!
“共鳴之基”的白光變得更加凝練、深邃,仿佛注入了某種沉澱的力量。而終端上顯示的回響波形,雖然依舊微弱,但其穩定性卻顯著提高,那種不斷“流失”的感覺減緩了,甚至……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如同植物根係汲取養分般的反向滋養的跡象?
同時,掃描數據顯示,寂滅之核內部那生滅的星辰幻影,其運轉模式似乎也發生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變化,不再僅僅是單向的“終結”,而是隱約帶上了一絲……“輪回”的意味?
“它……它在適應?或者說,它在與晚晚的‘織機’和‘共鳴之基’建立某種……平衡循環?”沈岱雲被自己的發現震驚了。寂滅之核並非單純的毀滅之物,在特定的條件下,它似乎能成為“織機”完整循環的一部分,提供“終結”之後的“寧靜”與“根基”?
這無疑是巨大的好消息,意味著集齊三相平衡器、啟動完整“織機模式”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但如何安全地將其與另外兩把鑰匙(深海之心、深淵核心-02)以及“共鳴之基”整合,仍是巨大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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