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一番剖析,如撥雲見日,帳內眾將皆露恍然之色。張濟雖報仇心切,卻也知賈詡之謀老成持重,利於大局,遂按下心中焦躁,不再多言。
沈風凝視沙盤,目光在雞鳴山與野狼峪之間巡梭片刻,最終決斷道:“文和之言,深合兵法!何曼已是甕中之鱉,早取晚取,皆難逃覆滅。而黃邵,若容其喘息,憑借雞鳴山天險穩固防務,反成心腹大患。就當依文和之策,集中兵力,以迅雷之勢,先破雞鳴山!”
計議既定,沈風即刻調兵遣將。為迷惑黃邵,他令張濟率本部數百人馬,大張旗鼓,做出步步為營、進逼野狼峪的態勢,並廣布斥候,封鎖消息,造成主力意在何曼的假象。
與此同時,沈風親率中軍主力,以周倉、裴元紹為先鋒,偃旗息鼓,借山林掩護,星夜兼程,直撲雞鳴山。賈詡隨軍參讚軍機。
雞鳴山果然險峻,主峰高聳,山路崎嶇,多處關隘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黃邵敗退回山後,雖驚魂未定,但見沈風軍並未立刻來攻,反而有探報說張濟部在野狼峪方向活動,心下稍安,認為沈風必是先挑軟柿子捏,去對付實力大損的何曼了。他一麵督促部下加固工事,一麵心存僥幸,盼著何曼多支撐些時日,或能引來其他變數。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沈風的主力已如神兵天降,悄然抵達雞鳴山下。
是夜,月黑風高。周倉與裴元紹憑借昔日對周邊地形的熟悉,引著數十名身手矯健的精銳,避開正麵山路,從一處猿猴難攀的峭壁悄無聲息地潛行而上,解決了幾個暗哨,直撲山腰一處關鍵隘口。
“敵襲!有敵人上來了!”守軍發現時,周倉已如猛虎般撞入敵群,手中環首刀舞動如風,當者披靡。裴元紹緊隨其後,奮力砍殺。隘口守軍本就不多,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頃刻間潰散。
山下,沈風見山頂火起,知周倉等人得手,立即下令主力沿山路強攻。山上黃邵軍聽聞後方隘口失守,軍心大亂。沈風軍前後夾擊,勢如破竹,連破數道防線,直逼山頂山寨。
山頂山寨的黃邵主力,本已被後方隘口失守的消息攪得軍心浮動,但當沈風軍前鋒呐喊著衝至寨門前最後一道防線時,異變陡生!
隻見寨牆之上,黃邵在一群親衛簇擁下現身,他麵色蒼白卻帶著一絲瘋狂,手中高舉一張畫滿朱砂符咒的黃紙,口中念念有詞。隨即,他將符紙在火把上點燃,灰燼落入早已準備好的一大缸清水中。
“黃天庇佑,神水護體!飲此聖水,刀槍不入!”黃邵聲嘶力竭地高喊。
一群早已等候多時的黃邵心腹死士,以及部分被鼓動起來的狂熱信徒,紛紛湧上前,用碗舀起那渾濁的符水,仰頭灌下。
片刻之後,這些士兵的眼神變得空洞而狂熱,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原本的驚懼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猙獰。他們赤裸著上身,或者僅僅穿著單薄的號褂,揮舞著兵器,主動打開寨門,反衝出來!
“殺!黃天保佑!”這些飲下符水的士兵,如同瘋魔,完全不顧自身安危,迎著沈風軍的刀槍箭矢就撞了上來。
周倉一馬當先,環首刀劈向一名衝在最前的符水兵。
那兵士不閃不避,任由刀鋒深深砍入肩胛骨,竟隻是身子一晃,反而獰笑著用另一隻手中的短矛刺向周倉腹部!
周倉大驚,連忙抽刀格擋,火星四濺。他感覺刀口像是砍在了堅韌的牛皮上,阻力奇大,而且對方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小心!這些賊子有古怪!”周倉怒吼提醒。
裴元紹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他的長槍刺穿了一名符水兵的胸膛,那兵士卻死死抓住槍杆,口中噴著血沫,兀自向前猛衝,差點將裴元紹帶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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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官軍士兵揮刀砍去,明明砍中了對方的手臂,卻見那符水兵隻是動作稍滯,反手一刀就劈傷了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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