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混沌之瞳，在觸到瞳仁的刹那，整個地宮突然亮如白晝，玄冰石壁上的上古壁畫全部浮現，帝俊手持星杖操控混沌的場景、天柱傾塌時的漫天煙塵、神仆驚慌失措的身影，一一在光芒中流轉。
混沌之瞳中的未來景象變得愈發清晰，不再是之前模糊的輪廓，而是鮮活的畫麵：
青丘墟的山海樹下，靈均身著狐裘，阿若站在他身旁，四象藤纏繞著樹乾，開出紅白青黑四色花朵，花瓣上的紋路與天地靈氣共鳴。
東荒的雷澤旁，離朱挽著射日弓，身後站著數十名羽民少年，少年們手中的木弓對準天空，一支支纏著雷鳥羽的箭羽帶著青光掠過，驚得水麵上的雷鳥群振翅飛起，劃出一道青色的弧線。
歸墟的海麵上，玄澈的鮫人船隊與星民的星槎並肩停泊，鮫人們捧著珍珠與星民交換星砂，孩子們坐在船板上，用星砂在珍珠上繪製山海圖騰，笑聲順著海風飄出很遠。
五域的邊界處，不再有壁壘阻隔，青丘的狐族、東荒的羽民、南荒的鳳凰族、北荒的幽都遺民、西荒的昆侖遺民，圍著一團溫和的混沌本源嬉戲，本源泛著金紅雙色的光，像一顆小小的太陽，溫暖而不灼人。
阿若望著這一幕，肩頭的四象藤突然不受控製地竄出，翠綠的藤蔓如靈蛇般纏上混沌之瞳，藤蔓上的四象花同時綻放，青龍花吐著清氣，白虎花泛著銀光，朱雀花燃著星火，玄武花凝著寒霧。
四色花瓣的氣息順著藤蔓導入下方的五行陣，陣中的五域靈珠突然劇烈震顫，北荒的玄黑珠、西荒的蒼青珠、南荒的赤紅珠、東荒的雪白珠、中央的土黃珠，分別射出一道光柱，與四象花的氣息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
光網籠罩著混沌之瞳，瞳仁中的未來景象更加穩定，甚至能看清靈均臉上的笑容，看清阿若發間別著的梧桐花，看清離朱箭囊上新繡的雷鳥紋。
靈均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混沌本源與混沌之瞳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心口的漩渦不再是之前的黑白交織，而是融入了四象的色彩，變得更加柔和，流轉間竟帶著滋養萬物的氣息。
白澤從靈均肩頭躍下，對著混沌之瞳低吼，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反而帶著喜悅，頸間的鬃毛泛著與光網相同的四色光芒。
就在這時，混沌之瞳突然微微一滯，瞳仁邊緣的光暈開始波動，原本清晰的未來畫麵裡，突然閃過一縷極淡的黑氣，像是一顆投入靜水的墨滴，正緩緩擴散。
神仆融入瞳仁的光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在瞳仁中劇烈翻滾，試圖驅散那縷黑氣，可黑氣卻如附骨之疽，緊緊貼著瞳仁邊緣，不肯消散。
阿若的四象藤突然繃緊，花瓣上的光芒黯淡了幾分，她指尖微微顫抖，能感覺到那縷黑氣中，藏著與窮奇殘魂相似的邪氣，卻又更加隱秘，更加詭異。
“這黑氣……是什麼？”
阿若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藤蔓上的玄武花突然凝出一層薄冰，試圖凍結那縷黑氣的蔓延。
靈均望著瞳仁中的黑氣，身後的九尾緩緩展開，金紅色的狐火在尾尖凝聚，他能感覺到，這縷黑氣並非來自當下，而是藏在未來的隱患，像是命運埋下的一顆暗棋。
混沌之瞳的光暈漸漸穩定，那縷黑氣被光流暫時壓製在瞳仁邊緣，不再擴散，可所有人都清楚，這並非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五行陣中的靈珠依舊在發光，四象藤與混沌之瞳的連接未曾斷開，未來的景象仍在瞳仁中流轉，隻是那縷淡淡的黑氣，如同一根細刺，紮在所有人的心頭。
靈均握緊了手中的帝俊玉印，印麵的金光與混沌之瞳相互呼應，他知道，想要讓未來的景象成為現實，不僅要徹底淨化殘留的混沌邪氣，還要找出這縷黑氣的源頭，將隱患扼殺在萌芽之中。
第669章：陣圖逆轉
不周山巔的風突然變了方向，原本朝著斷柱殘骸彙聚的混沌之氣，此刻竟如潮水般倒流，順著五行陣的紋路快速遊走，在陣眼處凝成一團旋轉的灰霧。
青風族長拄著狐紋拐杖踉蹌後退，杖尖在青黑色石麵上劃出三道深痕，他蒼老的眼睛死死盯著陣中的變化，花白的胡須因震驚而微微顫動，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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