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深夜的死訊
深圳,希爾頓酒店,總統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永不熄滅的、如同金色星河般的璀璨燈火。
林正東雙手捧著一本薄薄的銀行存折,指尖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反複地、一遍遍地數著上麵那一長串讓他頭暈目眩的零,感覺自己像一片漂浮在雲端的羽毛,腳下踩不到半點實地。
幾天前,他還是一個連回鄉車票都買不起的潦倒賭徒。
而現在,他名下的這個賬戶裡,靜靜地躺著一筆足以讓他後半生都衣食無憂的巨款。
這一切,如夢似幻。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隻有阿虎和阿彪兄弟倆在角落裡擦拭著什麼東西,發出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李毅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神色平靜地看著窗外的夜景,仿佛那本存折上的天文數字,在他眼裡不過是一串無關緊要的亂碼。
“嘀嘀嘀嘀”
桌上那台價值不菲的大哥大刺耳地響起,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
李毅接通,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黃牛的聲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疲憊和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諂媚到骨子裡的恐懼。
“李……李先生……是我,阿牛……”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劇烈的顫抖,仿佛剛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剛……剛剛得到消息……”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平複那深入骨髓的驚駭。
“就……就在一個小時前,鯊魚陳……陳大發,在海邊夜釣的時候,喝多了,‘不慎失足’,掉海裡了……”
黃牛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什麼禁忌的秘聞:“風浪太大,連……連屍首都找不到。他背後那幾位大佬已經連夜開會,全麵接管了他手下所有的爛攤子,對外隻說是意外。”
掛著免提的房間內,空氣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林正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
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自始至終都平靜得可怕的年輕人。
不見血的刀,才是最鋒利的刀!
李毅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仿佛隻是聽了一件微不足道的鄰裡八卦。他平靜地對著電話說道:“知道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們手裡剩下的那10%股票,明天開盤後你自行處理掉。錢,就是你的封口費。”
“謝謝李先生!謝謝李先生!”電話那頭,黃牛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那不是悲傷,而是得到赦免後的狂喜與感恩戴德,“您放心!我黃某人的嘴比銀行保險櫃還牢!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再生父母!”
李毅沒再聽他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間裡再次陷入死寂。
林正東看著李毅那張在明亮燈光下依舊顯得有些稚嫩的臉,眼神裡所有的狂喜、激動與崇拜,在這一刻,儘數褪去。
隻剩下一種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敬畏。
第二幕 奠基的黃金
李毅沒有理會林正東那複雜的眼神。
他站起身,將兩個早就放在牆角的、沉重的黑色密碼箱拎了過來,“啪嗒”兩聲,放在了光潔的大理石茶幾上。
箱子打開,兩道足以閃瞎人眼的金光,轟然綻放!
裡麵沒有珠寶,沒有古董,隻有一遝遝用銀行封條捆得整整齊齊的、嶄新的“大團結”,像兩塊巨大的紅色磚石,散發著金錢獨有的、野蠻而原始的強烈衝擊力!
“林哥,”李毅將其中一個密碼箱,緩緩推到了早已看傻了眼的林正東麵前,“這是你的酬勞,二十萬。”
林正東渾身一震,如遭雷擊!他下意識地就要擺手拒絕:“毅哥!這……這太多了!我……我沒出什麼力,我不能要!”
“拿著。”李毅的聲音不容置疑,他拍了拍林正東的肩膀,那力道,沉穩而有力,“這隻是開始。我準備回老家注冊一家公司,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幫我管錢。你,來當我的財務總管,我給你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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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東的嘴唇翕動著,眼眶瞬間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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