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武帝與太一聖主帶著那足以顛覆整個九州格局的“神聖法則”,以最快的速度離去了。
消息如同一滴投入滾油的沸水,瞬間引爆了整個大陸。
“神桃在前,規則已明,人人皆有機會!”
這短短的一句話,擁有著比任何帝王法旨、聖地號令都更加恐怖的魔力。
一時間,無論是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還是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擘,亦或是自詡名門正派的聖地天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青州這座原本籍籍無名的小山之上。
山腳下,原本寧靜的荒野,在短短半日之內,便被從四麵八方湧來的、氣息各異的強者們擠得水泄不通。
一場圍繞著“誰第一個上山”的巨大混亂,已然在醞釀。
“憑什麼你們太一聖地的人能排在前麵?老夫乃是北海散修第一人,活了三千年,論資曆,你們聖主見了我都得喊一聲前輩!”
“哼,一群烏合之眾!我大乾皇朝禁軍在此維持秩序,爾等再敢喧嘩,格殺勿論!”
“桀桀桀……皇朝了不起嗎?我乃拜月魔教血手護法,誰敢攔我求道之路,我便讓他神魂俱滅!”
山腳下,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法寶的光輝與叫罵聲混雜在一起,靈力波動此起彼伏,如同一個即將爆炸的巨型火藥桶。
元武帝和太一聖主焦頭爛額。
他們試圖建立秩序,在高台上扯著嗓子,設立了幾個簡陋的木棚登記處,試圖按照修為高低、宗門背景,甚至是所謂的“對前輩的虔誠度”來排定上山的順序。
然而,這凡俗的規則非但沒能平息混亂,反而激化了更尖銳的矛盾。
“虔誠度?怎麼算?難道是你元武帝一句話說了算嗎?”
“就是!這不公平!神明麵前,眾生平等!”
嘈雜的聲音彙成一股恐怖的音浪,穿透層層空間,隱約傳到了山頂那座安靜的小院。
蘇浩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院裡的搖椅上,試圖享受一個完美的午後。
可不知為何,總感覺耳邊有一陣“嗡嗡嗡”的聲響,像是有幾萬隻蒼蠅在遠處開派對,攪得他心煩意亂。
他皺著眉,有些不耐煩地坐起身,走到院子邊緣,朝著山下望去。
隻看了一眼,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條通往山下的小路,本就崎嶇,此刻更是被成千上萬隻腳踩得泥濘不堪,坑坑窪窪,汙水橫流。
路兩旁,黑壓壓的人群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元武帝他們搭建的幾個醜陋木棚更是破壞了整座山的風景。
蘇浩的潔癖和懶癌,在這一刻同時發作。
一股發自內心的嫌惡與煩躁,瞬間衝上了他的天靈蓋。
“吵死了……”他嘟囔著,語氣裡充滿了被打擾的惱火,“而且這路怎麼這麼難看,坑坑窪窪的,跟狗啃過一樣。”
他越看越覺得礙眼,下意識地抬起腳,將腳邊一塊不知何時滾過來、平時被他用來墊桌腳的普通青石,漫不經心地,一腳踢下了山崖。
嘴裡還嘀咕著:“眼不見為淨。”
那塊青石在脫離山崖的瞬間,被蘇浩無意識間逸散出的一絲微不可察的道韻浸染。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帶起一絲風,卻仿佛在下落的刹那,定格了時間。
山下,所有正在爭吵、推搡的強者,突然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抗拒的悸動,齊刷刷地抬頭望向天空。
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那塊小小的青石,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化為了最細膩的齏粉,如同幻影般消散。
緊接著,整座山體,劇烈但無聲地顫動起來!
那條被萬人踩踏的泥濘小路,從山腳開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神之手撫過,泥土與汙水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層宛如羊脂白玉鋪就的台階!
台階之上,乳白色的霧氣氤氳而生,隱約之間,仿佛有萬千劍鳴之聲在其中回響。
一股無法言喻的、厚重如山嶽的威壓,從台階之上轟然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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