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傳出一陣陣低吟淺唱以及銀鈴般的嬌笑聲。那聲音此起彼伏,連綿不斷,仿佛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子,直直地刺入了傾城的心房。
“這兩個女人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嗎?”傾城心中暗罵道。
對於這些所謂的達官貴人,她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知道他們大多都是靠不住的。這些人也從來都不是她最終的目標,而僅僅隻是她達到目的一種手段,是她可以隨意利用的工具而已。
好極了!竟然妄想與自己比心機、如何利用男人,真是不自量力!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精,能見識過多少男子?那些深居後宅的女人們,又有幾人能夠鬥得過久經風月場的青樓女子?既然你們不仁不義在先,那就休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傾城默不作聲地悄然退下,心中念頭急轉,瞬間計上心頭。哼,這碗精心準備的參茶可不能白白浪費掉!
隻見傾城小心翼翼地端著那碗參茶,步履輕盈地緩緩走過鳴翠閣。仿佛是無意間路過一般,恰好瞧見了正獨自一人在此處癡癡發呆的韓林。
夜色如墨,而燈籠散發出來的昏黃光暈卻顯得格外引人注目。相隔不遠處的二人幾乎同時察覺到了彼此的存在。
“是誰?”韓林警覺地喝問一聲,隨即邁步朝著燈籠的方向走去。
“是我……”傾城輕聲應道,聲音猶如夜鶯低吟般婉轉悅耳。此刻,她那張絕美的麵龐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淚珠,宛如雨後梨花般惹人憐愛,眼角還殘留著點點淚光,在微弱的燈光映照之下閃爍著令人心碎的光芒。
韓林見狀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滿是詫異,他實在想不到,傾城怎會突然出現在此地,於是開口問道:“傾城姑娘深夜至此,不知所為何事?”
韓林本來也就是順口這麼一問,對於眼前這位名叫傾城的女子,其實並沒有太多的興致。
傾城聞言,連忙伸出玉手輕輕擦拭了一下臉頰上的淚痕,動作匆忙而慌亂,似乎生怕被韓林瞧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
傾城輕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手中那杯熱氣騰騰的參茶遞到韓林麵前,柔聲說道:“這杯參茶請大人不要嫌棄,小女子先行告退。”
然而,韓林卻擺了擺手,連忙拒絕道:“不用!傾城姑娘還是自己留著喝吧。”
聽到這話,傾城原本充滿期待的神情瞬間變得悲傷淒楚起來,她緩緩地縮回了端著茶杯的手,眼眶微紅,聲音略微顫抖地說:“傾城自知出身低微,生於風塵之中,自然無法與那些世家官宦家的千金小姐們相提並論!既然如此不受待見,傾城這就離開,免得在此繼續弄臟了大人的眼睛!”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晶瑩的淚水已經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率先流淌而下,傾城轉過身去,腳步匆匆,似乎想要儘快逃離這個令她傷心之地。
此時的韓林不過是因為一些煩心事導致心情欠佳而已,並非故意輕視。當他聽到傾城這番帶著深深誤解的話語時,心中不禁一怔。
韓林趕忙開口解釋:“傾城姑娘,你若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一般高潔,自然是獨一無二的存在!韓某今日隻是被一些瑣碎之事所困擾,心情有些煩悶,若因此言語不當冒犯了姑娘,還望傾城姑娘能夠多多包涵,切勿怪罪。”
傾城聞言,輕輕地用手帕抹去眼角的淚水,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幽幽地道:“唉,咱們都是這茫茫人世間孤獨漂泊之人,有著相似的境遇和苦衷,小女子又怎會心生埋怨之意。”
“多謝傾城姑娘體諒!”韓林滿臉感激之色,雙手抱拳向著傾城鄭重地行了一禮。
隻見那傾城美眸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韓林,朱唇輕啟道:“韓大人不打算請小女子喝杯茶嗎?”言語之間,她那雙美麗的眼睛裡流露出的期盼濃烈得如同醇香美酒一般,令人難以拒絕。
韓林微微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他連忙側身讓開,並優雅地作出一個請的動作,微笑著說道:“傾城姑娘裡麵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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