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靠在牆上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很快又落回治療室內的虞時玖身上。
看見安潔已經大概將虞時玖的傷口處理好後,陳毅猶豫幾秒後走進治療室,壓低聲音對安潔說:
“安姐,剛才我碰到監察隊的林鳳了,她說黑袍教會那邊的人已經折了三個人,目前還活著的就剩下修女和那個叫楊麗的女玩家了。”
安潔手上的動作沒停,隻是微微點了下頭。
“楊麗的技能是聲音模擬,有點難搞。”
何玲玲也在旁邊補充道:“我們剛才和她交過手,也不知道我們堵住耳朵能不能有點用。”
安潔聞言抿了抿唇。
剛才在走廊裡,楊麗用安七彩的聲音說那句話的時候,她的刀就不可避免地偏了一寸。
楊麗就憑那短短四個字,就讓她險些沒能一擊斃命,這在對抗中幾乎是能致命的錯誤。
“她現在在哪?”
安潔問。
“……我看看。”
何玲玲閉了閉眼,眼皮下的瞳孔微微擴散又收縮,“在行政樓,和修女在一起,兩人正往這邊過來,我預計……二十分鐘左右能到這裡。”
“……”
安潔給紗布打結的手頓了一下。
黑袍教會死了三個玩家隻剩兩個人,但監察隊那邊可不是——陸楚生、林鳳,還有三個隊員在哪?
齊瑞、張巧、沈丘——這三個人的天賦技能又是什麼?
還有陸楚生說他在找另一條通關路線,那他的隊員們呢?他們會不會服從陸楚生的決定?
還是說,他們也會和林鳳一樣,認為殺死虞時玖才是唯一的通關方式?
安潔一時間有些不敢確定。
“安姐。”
虞時玖忽然開口:“我能喝點水嗎?”
安潔回過神,從係統背包裡掏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他。
虞時玖接過水瓶喝了兩口,又把水瓶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自己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腳底。
他似乎想說點什麼,但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想說什麼就說。”
安潔把他喝完的水瓶拿過來,擰好蓋子放在一邊。
“……你不問我和陸楚生的事嗎?”
“你想說嗎?”
安潔看著他被剃的很短的毛茬頭,抬手摸了摸。
嗯,有點刺撓。
被摸了摸頭的虞時玖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抬頭看了一眼門外的陸楚生,後者正彎腰給肥肥擦耳朵內側的灰,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肥肥眯著眼睛,被“伺候”的尾巴直晃,和剛才一口咬碎詭物脖子的凶殘模樣判若兩貓。
“我覺得……等打完這個副本再說吧。”
“好。”
安潔點點頭,沒追問。
她站起身,把沾血的紗布和碎玻璃片收拾乾淨,走到何玲玲身邊低聲說:
“如果黑袍教會那兩個人過來了,我們怎麼辦?”
“……”
何玲玲睜開眼,那雙黑色的瞳孔在慘白的日光燈下微微擴散:
“楊麗的技能雖然棘手,但她的近戰能力一般,隻要我和安姐能近身,最多十分鐘內就能殺了她,但修女……”
提到修女,安潔也有些頭疼,“她的天賦技能太毒了。”
何玲玲的聲音壓低了些,“嗯,她製作的各種藥水在城鎮內根本不愁賣……雖然我沒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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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據說效果從瞬間治愈到讓人昏睡不醒都有,而且她的戰鬥意識和臨場反應非常強,上上屆公會賽她一個人就拖住了監察隊三名主力整整二十分鐘。”
安潔微微皺眉。
二十分鐘,在這種級別的副本裡,二十分鐘足夠發生很多事。
“……不用太擔心修女。”
陸楚生的聲音忽然從門邊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給肥肥擦完了臉,此刻正站在治療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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