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室門外,陸楚生正蹲在肥肥身邊,給那隻包得歪歪扭扭的前爪紗布重新包紮。
肥肥趴在地上,下巴擱在前爪上,半眯著碧綠瞳孔,毛茸茸的尾巴懶洋洋在身後齊瑞四人的腳背上掃來掃去。
齊瑞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低頭看了眼陸楚生,遲疑道:
“陸哥,我們下一步做什麼?”
剛才他們四個真有些不知道該乾什麼。
安潔三人和楊麗打的天荒地老的,陸楚生和虞時玖又跟修女打的水深火熱……唯獨他們四個有些找不到機會插手,隻能和陳毅一起處理處理走廊上那些莫名出現的人手形觸手。
他們是不是有點太“悠閒”了?
陸楚生正要說話,走廊那頭的黑暗中就傳來好幾道急促的腳步聲。
幾人瞬間停止交談,抬頭望去,這才發現是安潔陳毅背著何玲玲回來了。
路過陸楚生幾人時,滿頭大汗的陳毅對著幾人微微點頭,趕緊走進治療室把何玲玲從安潔肩上接過來,一起放到治療室角落另一側的軟墊上。
許寒見狀也放下虞時玖幾乎完全治好的腳跑過去,掌心淡綠色光芒重新亮起,覆蓋不停往外冒血的眼睛上。
“安姐,她眼睛這是又受傷——”
“被道具傷了眼睛耳朵,應該是聲波類的道具攻擊。”
“耳朵也受傷了?!”
許寒聞言驚愕地看向何玲玲的耳朵,這才發現對方的耳廓中也有點血絲。
他抿了抿唇,感受了下自己的體力值後,閉上眼睛專心給何玲玲治療。
安潔也累了很久,很快注意到坐在另一側沉默的虞時玖。
虞時玖那雙被碎玻璃割得滿是傷口的腳底已經被許寒處理得差不多了,腳上纏著嶄新的紗布,和一雙鞋子,此刻正靠在牆上看著她們這邊,旁邊還擱著那把染血的消防斧。
注意到安潔的目光,虞時玖乖巧地彎了彎眼睛,“安姐。”
“……”
安潔拍了拍自己酸麻的膝蓋,走過去蹲在虞時玖身邊,伸手撥開虞時玖額前的碎發,看了看他太陽穴上那些被電流灼傷的痕跡。
經過許寒的兩次治療,這些痕跡比剛才淺了一些,但還沒有完全消退。
安潔鬆了口氣,低聲道:“還疼不疼?”
虞時玖搖了搖頭,把手邊的消防斧放在一邊,小聲道:
“不怎麼疼了,寒哥剛才又幫我治療了一下。”
他頓了頓,又道:“安姐,我剛才聽到遊戲提示音了,楊麗死了。”
“……嗯。”
安潔在他身邊坐下,把沾血的長刀靠在牆邊。
另一邊,昏迷的何玲玲眼皮微微動了動。
許寒蹲在她身邊,掌心淡綠色的光芒忽明忽暗,遠遠看著就像一盞快要耗儘燈油的小燈。
他的臉色也白得嚇人,額角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但仍咬著牙,把最後一點能用出來的體力值從身體裡逼出來,全都渡進何玲玲的眼眶裡。
“小寒,夠了。”
陳毅見情況不對,趕緊從後麵按住許寒的肩膀。
許寒整個人晃了一下,掌心的綠光徹底滅了。
他艱難喘了兩口氣,勉強擠出個笑:“沒事,何玲玲眼睛耳朵裡的都血止住了,就是,就是得再緩緩才能醒過來。”
話音未落,許寒整個人朝前栽去,被嚇得不輕的陳毅一把撈住。
“小寒——”
下一秒,許寒累極的呼嚕聲和陳毅的急切在同一秒響起。
陳毅:“……”
他是不是還需要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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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睡會兒吧。”
一旁的安潔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低聲道。
許寒的消耗太大了,從副本開始到現在,他一共用了四次治療,每一次都在透支自己的體力值。
想到這,安潔抬起頭,視線掃過治療室內外——陸楚生和他身後的四名監察隊隊員、肥肥、陳毅、何玲玲、沉睡的許寒,以及靠在牆角抱著斧頭的虞時玖。
“陸隊長。”
安潔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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