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良機,翻身騎跨在了它的身上。
下一刻,它的雙臂舉到極致,黑鐵護臂上的血跡在晨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每一次落下都帶著審判般的沉重。
“鐺!鐺!鐺!“
一擊,兩擊,三擊……
霸王龍的甲層、骨骼不可謂不堅固,在黑鐵護臂的砸擊下也隻是受到些皮肉傷。
可那種碰撞的震蕩,著實讓它眼冒金星,頭腦也逐漸混亂迷蒙起來。
它的掙紮越來越微弱,顱骨上的鱗甲早已碎裂崩飛,鮮血混著黑色的泥漿從傷口中汩汩湧出。
它的瞳孔開始渙散,幾近暈厥,口中發出的嘶吼也從狂暴變成了虛弱的痛苦哀鳴。
直到第十擊落下,霸王龍的身體終於徹底癱軟,隻剩下胸腔微弱的起伏,證明著它還存有一絲生機。
銀王停了下來,伸手掰著癱在地上的頭顱,檢查其是否還能戰鬥。
它渾身浴血,後背的傷口觸目驚心,雙臂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黑鐵護臂上沾滿了混著泥漿的角質碎末和血肉,已經看不出原本的色澤。
但它站在那裡,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銀色豐碑。
“吼……“
它低沉地咆哮了一聲,不是炫耀,不是挑釁,而是一種對自己、對這片領地的宣告。
它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獸,它有足夠的力量,守護自己的領地。
森林中一片寂靜,晨光穿透薄霧,灑落在它傷痕累累的銀色身軀上,映出一種殘缺而震撼的美。
楊陽沉默了片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目光複雜地看著被破壞一空的林間。
錘王低垂頭顱,鼻翼中噴出兩道白氣,冷漠的金色豎瞳中,對銀王流露出了一絲認可。
“好樣的。“
楊陽輕語了一句,拍了拍錘王的鱗甲,示意它緩緩靠近過去。
霸王龍倒在血泊之中,生機如風中殘燭,微弱卻未曾熄滅。
即使受到重創,它也隻是暈厥而已,生命力之頑強可見一斑。
“陽!”
嵐輕喚了一聲,身形在戰鬥結束之後快速接近著。
周遭的林中,道道矯健的身影從樹梢上滑落在地。
那是石骨等人,部落的獵手們趕到此處,並沒有比楊陽晚上多少。
他們不僅在持著弓箭戒備,也將這場戰鬥看在眼裡。
直到楊陽有了動作,這才隨之靠近。
銀王看到楊陽過來,轉頭輕吼了一聲。
咧著一張大嘴,露出森冷的橙黃色利齒。
看在楊陽眼中,卻是那種得償所願後的欣喜笑容。
癱倒在地的霸王龍,清醒了一些想要掙紮著抬頭。
隻是稍稍離開地麵,又被銀王的腳爪再次踩進了泥土中。
無力反抗的巨獸,隻能從喉中發出微弱的喘息聲,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自然的法則便是如此,倒下便意味著死亡,成為對手的食物。
它的瞳孔無神,卻睜得極大,眼中錘王的倒影卻無比的清晰。
銀王的心頭無比的暢快,多日的憤懣徹底消散。
心眼子也頓時活泛起來。
它掃了眼站在錘王頭頂的楊陽,眼珠子不停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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