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索，你們當真要趕儘殺絕！？”
此時的亡眼首領麵色難看到了極點，看向持盾怒目的索沉聲低吼。
原本將要脫口而出的‘野獸’生生憋了回去，壓得極低的聲音也不再強硬。
他的目光小心地劃過楊陽的身姿，定格在高大壯碩的戰熊身上，在一陣晃神中，神色無比忌憚。
“你們……居然再次擁有了戰熊！”
很顯然，對於作為對手的獸血部落，他還是極為了解一些過往的。
也明白了這頭戰熊，也並非是偶然出現。
看到索依舊不言，他的語氣也變得急促了幾分，
“我們可以讓出獵場，從此不再踏足！”
即便到了此時，也隻是選擇了退讓，而並非臣服俯首。
在這地穴之中，他自認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勝負依然難料。
他隻是因今日族人的大量損失而退卻了，無數歲月的針鋒相對也都是這樣過來的，並非不可接受。
有著地穴的庇護，亡眼部落還會再次壯大，而且……將會更強。
楊陽冷笑著撇了撇嘴，真當這是場友誼賽？
便是小白也眼帶譏誚地脆聲道：“你倒是敢想！”
亡眼首領聞言麵色一怒，眼神凶狠的看了過來。
可小白哪裡會懼怕他，毫不退讓地齜著銀牙瞪了回去，像一頭白毛的雌獅。
感知到楊陽的念頭，戰熊不動聲色地逼近幾步，即便是沒有發出嘶吼威脅，龐然巨物的壓迫感也在頃刻間讓對麵的人群騷動了幾分。
那些孩童更是沒有如此近的接觸過凶獸，頓時被嚇得欲要呼喊，卻被大人緊緊捂住嘴巴，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相比起來，還是獸血的那幾個小孩兒，要更加硬氣一些。
楊陽沒有出聲決定什麼，而是轉頭看向一旁。
索明白了楊陽的意思，這是將選擇的權利交給她。
她擰著眉，神色遲疑。
曾經的森林獵場，突然間無法讓她的情緒產生波瀾，更引不起半分喜悅。
她們也已經不再是曾經強大的獸血部落，而是巨石部落的氏族戰士。
時日雖然不長，可她也真真切切感覺到，自己那寬闊的雙肩不再沉重，心頭更是多了一分輕鬆和期盼。
當閉著的雙目再次睜開，神色遊離地掃向那如同野獸般齜牙的亡眼眾人，儘管依舊無比厭惡，卻也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清的寡淡感。
仿佛她麵對的是一群毫無智慧的真正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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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回頭看了看獸血戰士們手中的長矛，以及楊陽看過來時那帶著奇異光芒的眸光，流露的戰意一時間竟有了幾分消退。
哪怕手握最鋒利、最強大的武器，也失去了揮下去的欲望。
此刻的索，隻願能帶著族人徹底遠離這片血腥戮場，去見證更加廣闊的天空、大地，以及蔚藍一片的海洋。
她默默做出了決定：“我的族人在哪裡？”
聲音雖聽不出情緒，卻也少了分殺意，
“我們可以離開，但……你們需要交還我的族人，並且……放下你們的武器！”
楊陽眼中精光一閃，側目間帶著欣賞的意味，心中暗道：
‘野獸？從現在起不是了。’
亡眼首領聞言也是麵露詫異的神色，似乎沒有想到索會如此輕易便答應下來。
他對索的話從不懷疑，‘野獸’從不會選擇用聲音來欺詐。
但讓他們放下賴以生存的武器，顯然也並非是容易接受的事情。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強大到讓人恐懼的青年，晦暗中帶著強烈的不信任。
“放心，既然索說了，我並無意見。”
楊陽哪能看不出那視線中不做掩飾的情緒，冷聲哼道。
可即便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亡眼首領還是麵色快速變化了數次，又低頭與族人借著陰暗交流了幾番眼神。
“砰！”
索鐵盾重重砸下，碾碎了堅硬的地麵。
“告訴我你們的選擇。”
他心急於族人的安危，頓時因對麵的耽擱生起一絲不耐，剛剛平靜的情緒，又有了些暴動的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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