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眼看著赤烈和黎絲毫沒有退縮的表情,不由皺了皺眉,眼角的餘光也掃了一眼狂人和荊棘兩撥人。
儘管並不畏懼,可卻少了一分動手的由頭,他可不願部落蒙上一層強奪者的名頭。
隻見他雙眼轉動,看著赤烈那剛毅的麵龐,有了個主意,頓時齜著牙挑釁地說道。
“營地的事可以再說,不過獵物的分配,我們可以按照規矩來。”
赤膊角鬥。
這是不論荒野還是叢林,最古老的解決爭端的方式。
雙方首領以赤身搏鬥決出勝負,勝者的話語權在此次爭端中不可動搖。
不是生死決鬥,卻有明確的勝負之分。
赤烈的褐色瞳孔驟然收縮,青年的烈性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他撥開清不安的手,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慘白的牙齒。
“好!“
他一把扯掉身上精致的獸皮披肩,露出同樣滿是傷疤的軀體。
那些傷疤縱橫交錯,像是荒原上的溝壑,每一道都在訴說著一場搏殺。
肌肉在皮膚下隆起,像是盤踞的石塊,堅硬而冰冷。
巨眼也解下了皮甲、飾物和武器,赤著上身站在龍獸旁。
他的身板更加結實,比尋常獵手要強壯許多,赤烈與他那近乎蠻獸般的體格相比,還是顯得單薄了些。
“赤烈!“黎低聲叫了一句,似乎想阻止。
赤烈搖了搖頭。
他知道黎的顧慮。
巨石部落真正的力量不在他赤烈身上,比他強大的並不在少數。
可此刻,他可以敗,但絕不能退。
退了,就是認輸。認輸,巨石的規矩就散了,也將玷汙部落的榮耀。
等到那時候,一旦陽回來,必要重新立威,到得那時恐怕就不是角鬥這麼簡單了。
他太清楚看似和善的陽,對待敵人是怎樣的冷酷。
‘而且……我不會輸……’
赤烈的驕傲旁人又怎會明白?
他自少年時便已接手赤炎部落,是帶著族人從死亡之中走出來的強大戰士。
除了與‘神靈’比肩的陽,他從不覺得自己比任何人差上半分。
“開始吧。“
赤烈沉下氣,雙拳提起,護在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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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戰鬥方式偏向機巧多變,擅長以速度和敏捷彌補力量的不足。
這是從楊陽處學來的經驗——不硬抗,找破綻,一擊致命。
可巨眼不是凶獸。
他是人,一個比猛獸更狡猾、更蠻橫、更不擇手段的人。
“哈!“
巨眼一聲暴喝,整個人像是一頭撲食的餓狼,雙腳蹬地,徑直撞向赤烈。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純粹的力量爆發。
赤烈側身閃避,右拳同時擊向巨眼的肋下。
拳風砸在堅硬的肌肉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巨眼身軀一震,在齜牙咧嘴中並未受到重創。
他甚至沒有看赤烈的拳頭一眼,左臂順勢一夾,像鐵鉗一般箍住了赤烈的右臂。
與此同時,右拳裹挾著風聲,直直轟向赤烈的胸口。
赤烈來不及抽手,隻能用左臂格擋。
“嘭!“
沉悶的撞擊聲中,赤烈的身體向後踉蹌了數步,腳跟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的左臂傳來一陣劇痛,骨頭發出了不祥的哢嚓聲。
“好!”
狂人部落的人群發出一聲瘋癲的呼聲,上躥下跳間恨不得親身上陣。
“烈……”
清麵含擔憂,雙手覆在小腹處,哪裡還有往日那股輕靈矯捷的模樣。
“別退!再來!哈哈!”
巨眼沒有給赤烈喘息的機會,再次欺身跟了上來,粗壯的雙臂張開,像是要將赤烈整個人撕碎。
他不僅年長不少,更處於一個戰士一生中最巔峰、最強大的時刻。
打法簡單粗暴,不防守,隻進攻,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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