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眼仰麵朝天，灰黃的瞳孔已經渙散，嘴唇還在無意識地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隻曾經捏碎過無數獵物喉骨的大手，此刻無力地攤開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抓握著什麼已經不存在的東西。
他的那根狼牙長矛沒有隨之倒下，而是被楊陽的變拳為掌的手隨意握持，抖出了一道棍影。
“糟糕的設計！”
楊陽目露不滿，掂了掂長矛的重量，很是不順手。
隨即將打磨鋒利的矛頭，對著地麵的岩石連砸數下，待其完全脫落後，這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營地中，依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半張著嘴，攥著矛杆的手僵在半空，歪著的脖子也忘記了轉回來。
似乎很難理解巨眼為何敗了？
一個看起來那樣單薄的青年，怎麼可能一拳放倒刀狼部落的首領？
可地上那灘還在擴大的血泊是真的。
巨眼那塌陷的胸膛是真的。
那骨裂聲，也是真的。
楊陽站在巨眼倒下的位置，麵對著眾人，慢慢堆起了笑容。
他的那隻隨意搭在身側的拳頭乾乾淨淨，上麵甚至沒有沾到血。
可就是這份笑容和乾淨，在所有人眼中，比滿手的鮮血更加令人膽寒。
唯有刀狼戰士們既是心憂首領，又被楊陽毀壞狼牙長矛的行為，徹底激怒。
再也顧不上部落的‘強者’尊嚴，朝著楊陽圍攻過來。
楊陽唇角扯出一抹獰笑，前幾日的血腥還未從心頭消散，便又生生被勾了起來。
“來的好！”
他低喝一聲，動若雷霆地迎麵而上，腕粗的長棍繞身一周後自腰間猛然探出，長驅直入。
呼呼的風聲、崩飛的碎石，以及掀起的泥土，無不告訴眾人，那道清瘦的身影擁有著怎樣的力量。
“砰！”
強壯的戰士倒飛而回，胸前的獸皮在巨力之下，瞬間崩解成碎片，四散而飛。
楊陽如猛虎闖入了狼群，雙眼的光芒在西斜的陽光下，如凶獸般刺眼奪目。
對於他來說，拳頭還是長棍並無多大區別。
左手拳鋒相對，那粗壯的胳膊頓時反向彎曲成恐怖的弧度，已然斷裂。
右手持棍橫掃，將人連帶著長矛擊飛數丈。
彈腿間，刀狼的戰士瞬間跪倒，腹中翻江倒海，口吐血沫再也無法起身。
“老子……最討厭的就是狼崽子！”
森冷的聲音帶著極度的厭惡，腳步閃動間再次貼近一人的身前。
那人並無特別，隻是頭頂披著的，是一匹老狼微微發白的皮層，還能看出現狼首的模樣。
他也算得上悍勇，扭曲的表情沒有了敬畏和恐懼，滿是因首領倒下而不知生死的憤怒。
刀狼部落是很狂妄，巨眼也心存貪婪。
可這些都隻是針對外人，在他們的心中，刀狼的首領才是他們最親近、最尊崇的族人和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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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雙怒目如同獵食的狼獸，收縮到了極致，帶著凶殘和危險。
“你的眼……我不喜歡！”
楊陽左右成爪，手指勁力如鋼，攫住那人的頭側，將其拖到身前。
下一瞬，他的拇指狠狠按下，扣進了眼眶之中。
“啊~！！”
那頭戴狼皮帽的刀狼戰士，發出的淒厲慘嚎聽得眾人心驚，仿若親身體驗到了那種痛楚。
雙手胡亂地揮舞，卻摸不到身形靈巧的楊陽半分。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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