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被蟲群蜂擁著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視線之中。
阿穠當即沉聲說道：“我們去看看！”
說完，當先循著楊陽離去的方向，快速追去。
她的阿父和風語的族人戰士們，可都在那裡。
兀梟皺了皺眉，卻也沒去阻攔，隻是對著周圍的戰士們使了個眼色，便帶著人群跟了上去。
哼哈二人雖身為巨人，可此時卻如透明般被所有人忽視了，隻得互相對視了一眼後沉默的跟在後麵。
“你……真的打算就這樣去見首領？”
與阿穠齊頭並進的兀梟，一雙健壯腿肢毫不吃力地交替邁出，速度飛快，隻是眼底滿是擔憂之色。
“我已經沒有選擇了！”
“你走吧！走的遠遠的，不要再回來！”
“你不怕阿父懲罰你？”
阿穠因劇烈動作的呼吸有些粗重，卻也因他的話而麵帶詫異地看了過去，眼中也流露出感激的神色。
“放心……我可是古原之虎，部落最強者之一！現在的我可不會再輸給你！”
兀梟滿臉的自信。
“不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可不會就這樣離開。”
阿穠搖了搖頭拒絕道。
“哼！你到底想乾什麼？”古原之虎咬著牙，有了些怒意。
“挑戰他，成為風語的首領！讓我的族人能更好地生存下去，而不是一次次被放逐！”
這一次阿穠沒有任何掩飾自己的野心。
“他們是在為部落開拓獵場，這是先祖傳承下的規矩！”兀梟的語氣並不堅定。
“可更多的族人靜悄悄地死在了角落裡，不是嗎？”
“那你呢？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讓他們活下來？”
“不是我，是我們！”
阿穠聲音在快速移動中有些飄忽不定，卻清晰地傳到兀梟的耳中。
這一次，他沒有開口，而是擰著眉心陷入了掙紮之中。
他正值青壯，雖比阿穠年長一些，卻也算是同代，又如何不知她在想些什麼。
而這些沉寂在內心的血性，幾乎在每一個年輕族人身上，都不會缺少。
他無法否認，自己因阿穠的幾句話和那不顧一切的態度動搖了。
隻是……那被稱為古原猛獸的強大首領，哪怕已經老了，卻依舊影響著每一個部落族人。
“首領與神山的巨人達成了盟約，讓出了靠近那裡的獵場，那兩個巨人朋友可無法護住你！”
兀梟沉吟了許久，看了一眼神態自若地跟在隊伍後方的哼哈二人，低著聲音提醒道。
阿穠臉色大變，連腳步都淩亂了起來：“他究竟想要乾什麼？”
“當然是尋求強大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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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許會是先祖們流儘鮮血驅離、更加凶惡的獸。”
兀梟沉默了下來，隻剩下身形躍動的聲響和微微氣喘的呼吸聲。
阿穠也沒了交談的心思，被蟒皮長靴包裹的雙腳在交替間卻是加快了幾分。
消失在眾人視野中的楊陽，俯身在大斧的背脊，隨著躍動而起伏。
高空盤旋的卡塔兩頭翼龍好似雄鷹般，以銳利的目光俯瞰著大地，指引著他和黑牙等獸的方向。
森林的輪廓愈發接近，可離著熟悉的地方依舊還有些距離。
夜色已降，可他根本沒有停下休息的心思，隻想著儘快返回。
直到第二日的晌午時分。
黑牙嗅到了濃厚的血腥氣息。
一片混亂不堪的空曠地帶出現在他的眼前。
東麵是近在咫尺的大片森林，西麵是無垠廣袤的古老原野。
隻是原本壯闊的風景，卻被淩亂空地中混雜的血色所取代，讓楊陽的瞳孔也為之驟然緊縮。
紛亂的足跡、陷地寸許的蹄印、破損的石矛骨器，以及染著血色的汙色獸皮，還有那浸入地麵三分還未徹底乾涸的殷紅潮濕。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這裡在不久之前經曆過一場激烈的爭鬥，所波及的人和獸的數量更是超過了以往。
隻是他無法從中看出戰鬥的傷亡情況。
“黑牙，我們似乎錯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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