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陽沒有在意還在愣神的刀狼眾人，轉身便要回去喚人將兩頭獨角獸帶回去。
可還沒走出幾步，又有幾道身影擠開人群擋在了前麵，正是荊棘部落的那群人。
“棘蔓，你們這是？”黎自是知道來的是誰，疑惑地問向荊棘首領。
黝黑的女人棘蔓，顴骨高聳，雙眼微凸頗為有神，隻是麵龐塗抹了暗紅泥彩，讓人看不出相貌。
她被黎的聲音喝停，右手食指挑起掛在胸前的墜飾，微微點頭致意。
那墜飾並非是骨質，看起來更像是某種荊棘之物的硬刺磨去尖銳所製成。
“陽首領、黎，我們也有東西想要交換，希望能抵消那日的冒犯。”
她不再如往日般神色隨意，壓低著眉眼小心翼翼地說道。
“可以，但我需要先看看你們的東西。”
“這……好吧！”
棘蔓額頭的皺紋抖動了一下，遲疑著點頭答應，顯然對自己部落帶來的東西並沒有太過自信。
沒有耽誤時間，她的身後走出兩人，將手中抬著的獸皮包裹放在地上攤開。
“哈哈，這些東西他們也能拿出來？”
圍觀的人群頓時爆出一陣笑聲，不以為然地嘲弄起來。
“就是啊，這確定不是在荒野裡隨便挖的嗎？”
“要是這些也能換，我們還獵什麼獸？直接去林子裡刨土不是更容易嗎？”
“哼哼，反正這些可換不到我的獸肉和毛皮。”
一時間，聚過來的人群根本沒有對荊棘部落的敬畏，全是搖頭鄙夷的喧鬨笑聲。
黎本來也想跟著笑，可看著楊陽有些認真的模樣，他腦筋一轉對著人群叱罵了一聲：“都閉嘴！再吵給你們趕出去。”
雖是如此，但那語氣也並無太過嚴厲，眾人與他很是相熟，也並未放在心上，不過還是安靜了下來。
儘管攤開的包裹中，東西很是雜亂，但楊陽依舊檢查得很是認真。
“這……這些都是你說的種子，也是按你們的要求找到采摘下來的。”
棘蔓此時也在嘲笑聲中有些顏麵儘失的窘態，但她的部落真的沒有什麼可以交換的，隻能試試這些。
“但我能保證，都是能吃的，隻是……味道不好，數量也不多。”
楊陽沒有回應，隻是蹲著身，伸手在包裹裡扒拉著。
裡麵的東西大體分為兩類，一種是抽莢成熟的金黃果實，足有拇指大小，像是某種豆類。
另一種，是混在一起種類紛雜的穀穗，遠沒有岩山耕地中的穀物飽滿個大，甚至大部分都有些乾癟，好似營養不良一般。
再加上混雜在一起，實在難以分辨，隻有嚼食下彌漫的淡淡清香和些許澱粉味，讓他能感受到這些種子的可食用性。
隻是最終都還需要看能不能育種，以及種植後的產出究竟是何種類，適不適合大麵積耕種。
這是個漫長的探索過程，除了堅持，根本沒有一蹴而成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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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將每一種都單獨收好，別混在一起。”
楊陽低頭間看似隨意的一句，卻讓棘蔓吊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陽，這些草……東西，真的有用？”
黎狐疑地問道，雖然模樣跟林子裡見過的不太一樣，可任誰也能看出，這些就是那些草植結出的、無法填飽肚子的‘果子’。
“有沒有用，現在還看不出來，隻知道能吃！”
“可這也不能讓人吃飽啊。”
“以後你就知道了。”
楊陽懶得跟這些人解釋，不是他不願意傳授耕種之法，而是太過複雜說不清楚，再說這些人也並不一定相信。
其實他很希望有更多的人參與進來，這樣才能有更多的嘗試機會，最終能從中選出最優的選擇。
他繼續在包裹裡翻動，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熟悉的作物。
本就不算太大的獸皮包裹很快便要見底。
楊陽手指撥弄間，從最底部挑起一根足有小臂長短、軀乾飽滿的根莖神情訝異地打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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