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沉默良久,沒有一個學生說話。校長看著大家,說道:“孩子們,你們要說話呀,你們咋不說話呀,你們要是不說話,咱鄉裡的乾部就要被縣裡帶走了。班長,班長起來,你說”。
一個女孩子站了起來,那身粗布衣服的胳膊肘子上,兩塊大大的補丁是如此的刺眼。班長在位置上站著不動,也不說話。校長說,覃美萍,你說說,你平時這麼愛說,你們今天咋啦,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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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美萍扭頭看了看身後,挪動了腳步,慢慢走上講台,拿起了講台上的半支粉筆,在黑板上慢慢地開始寫,我的頭發不夠長,不夠給我的李老師買半身衣裳,說完之後凝視著後麵的鐘毅書記和鄧叔叔,凝視著後麵的領導乾部,那眼睛已經有些濕潤。校長愣在原地,顫抖著說,下一個,第一排的女生又走向了講台,拿起粉筆,寫下了我留了五年的頭發,還還不上張老師一周的工資。校長看著,鐘毅書記看著、鄧叔叔看著,杜鄉長看著,曉陽看著、劍鋒看著,一個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孩子用她們最乾淨的手寫了滿滿一黑板,李老師的衣服、張老師的工資、孫老師的孩子,這群孩子用最為質樸的感恩之心來回饋老師的教育之恩。
煤油燈的微弱的光下,鐘毅書記、鄧叔叔、杜書記、周鄉長、蔣局長、曉陽、李劍鋒,門外的我和文靜,無不淚目。鐘毅書記、鄧叔叔一起緩步走上講台,兩人不約而同地從口袋中摸出手絹,擦了擦眼睛。鐘書記說道:“孩子們,我是咱們縣的縣委書記鐘毅,這是咱們縣的縣長鄧牧為,孩子們你們受苦了,讓你們的老師受委屈了。今天,你們給我,跟咱們縣的縣長上了一課,都是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好。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回去之後,我們就是把乾部的工資停了,也把你們老師的工資發了,就是把縣委大院的燈掐了,也要讓教室的燈亮起來,這賣頭發的錢,你們都拿著,答應爺爺,好不好”。沒有掌聲,沒有笑聲,隻有一片抽泣之聲。
臨行之際,校園裡已經傳開了要給教師發工資的消息,學校裡的孩子們都從教室裡走了出來,大家默默地跟在鐘毅書記和鄧叔叔身後,鐘毅書記和鄧叔叔也不說話,在前麵默默地帶頭走,那一刻,我在後麵,沒有看清他們的表情,但是那一刻,我相信,孩子們的眼神觸動了所有人的心靈。孩子們一直將鐘毅書記和鄧叔叔送到鄉大院,那清澈的眼神之中透著感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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