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朝綱啊!”
他見皇帝神色未動,又上前一步,聲音愈發懇切:“我朝太祖定製‘以文馭武’,正是防微杜漸之策。縱有熊廷弼、陳策等良將,亦需督師文臣節製。倘若武弁得勢,輕則如嘉靖年倭寇之亂時驕兵悍將不聽調遣,重則……重則效安史之亂顛覆唐祚!”
說到最後,他竟撩袍跪地,重重叩首。
重用武官,確實觸及到了這些文官最敏感的神經。
他們好不容易從曆朝腐蝕而來的權力,怎麼可能輕易拱手交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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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擺了擺手,說道:“以文馭武之策,朕未變也!”
文官掌兵權,對皇權的威脅自然要比武官要小。
畢竟,武官掌兵權,那可很有可能突然就被下屬披上一件龍袍的。
這一點,朱由校心知肚明。
“如今邊患四起,朕自當要重用武官兵卒,否則,這仗誰來打?血誰來流?”
朱由校看向劉一燝,話外之音很明顯。
朕不重用武官,重用文官,你來流血殺敵嗎?
方從哲好似摸清了皇帝的用意,當即遞話說道:“陛下說的對,如今國家危難,正是要重用武官的時候,隻是不知該如何重用?”
重用武官的話可以說,怎麼重用?
地位難道要超過文官嗎?
朱由校目光灼灼地掃視著三位閣臣,聲音陡然提高:“朕近日翻閱《武職選簿》,見正德年間江西按察使伍文定之事。當年寧王造反,他親披甲胄衝鋒陷陣,生擒叛將,卻因觸怒權閹不得封賞!”
他突然抓起案頭茶盞重重一頓,茶水濺在劉一燝的袍角上:“更可恨的是嘉靖初年'大禮議',楊廷為等將領為護持社稷血濺左順門,竟被定為'悖逆'!”
方從哲的胡須微微顫抖,他看見年輕天子眼中燃著異樣的火。皇帝猛地推開輿圖站起身:“這些忠魂在地下喊冤數十年了!內閣立刻去擬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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