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分得清誰是自己的敵人,誰是自己的朋友。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打壓勳貴。
恰恰相反,他要扶持勳貴,讓勳貴成長到能夠成為對抗文臣的地步。
一如土木堡之前。
讓他們將自己丟失的權力一點一點的拿回來,讓大明朝一點一點的回歸正軌。
但.
扶持勳貴,是朱由校自己的想法,然而實際上,勳貴能不能重現往日榮光,還得靠他們自己。
俗話說得好:朽木不可雕也,爛泥扶不上牆。
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
隻有他們有能力了,才能奪回往日丟失的權力。
若還似如今一般混吃等死,便是他將往日勳貴的權柄放在他們手上,他們照樣把握不住。
現在的勳貴,連文臣的項背都望不到。
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皇帝思緒萬千,心憂社稷。
而被皇帝鞭策過的朱純臣領了聖命,當即帶著四衛營、錦衣衛、兵部及戶部的人馬,分成三批,直奔五軍營、三千營和神機營駐地。
夜色未褪,五軍營中火把驟亮,照得兵卒們神色惶惶。
朱純臣冷著臉,將黃冊重重拍在案上,厲聲喝道:
“奉旨點驗!凡在冊者,即刻列隊;缺額者,三息之內自報,尚可活命!”
兵部主事翻開軍籍冊,戶部官員核對糧餉賬簿,錦衣衛則持刀分立兩側,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人群。
很快,中軍營官出列,他額頭滲汗,小心翼翼的看向朱純臣。
“恩相,卑職可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
朱純臣看著此人的麵貌,馬上記起了這個人,確實是靠走他這個門路,坐上中軍營營官一職的。
但他冷麵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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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爵要你報出在冊兵卒人數,難道你沒聽到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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