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各處的突發情況。
鍋島勝茂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有些遲緩,卻依舊帶著一方藩主的威嚴,對著酒井忠勝,深深一躬,聲音沙啞,卻沒有絲毫遲疑:「嗨!屬下遵令!」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佐賀藩是他鍋島氏的領地,鬆浦隆信打下的佐世保、伊萬裡,是他鍋島家的土地,戰死的士卒,是他鍋島家的族人。
於公於私,他都必須去打這一仗。
更何況,他的兒子,死在了明軍手裡,這筆血債,他總要討回來。
哪怕他心裡清楚,幕府這是把他推到前麵當炮灰,他也別無選擇。
「好。」
酒井忠勝點了點頭,沉聲道:「我再給你配屬兩門紅夷大炮,一千名幕府旗本精銳,歸你節製。
記住,你的任務,是守住早岐、友田,拖住鬆浦隆信,不是和他決戰。
隻要能守住防線,就是首功。
若是丟了早岐,你就自己切腹謝罪吧。」
「屬下明白。」
鍋島勝茂再次躬身,聲音依舊沙啞,沒有絲毫波瀾。
「其餘各藩,立刻返回各自的防區,加固城防,收攏兵力,嚴查沿海動靜。」
酒井忠勝的目光,再次掃過在場的所有藩主,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
「各藩必須保證,一旦明軍在自己的防區登陸,必須第一時間上報,並且立刻組織兵力阻擊,拖延明軍的推進速度。若是有誰玩忽職守,丟了防區,休怪本將軍軍法從事,切腹謝罪都是輕的!」
「嗨!我等遵令!」
所有藩主,同時躬身領命,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們心裡都清楚,酒井忠勝的脾氣,說到做到。
之前打了敗仗的鬆平信綱,因為是將軍的親信,才能安然無恙,可他們這些外樣大名,若是打了敗仗,丟了防區,等待他們的,就隻有切腹自儘一條路。
「還有,立刻加派斥候,沿著整個北九州海岸線,日夜巡邏。」
酒井忠勝繼續下令,眼神銳利如鷹。
「一旦發現明軍水師的動向,哪怕是一艘小船,也要第一時間回報!
我要知道明軍主力的每一個動作,搞清楚他們的主攻方向,才能調兵遣將,明白嗎?」
「屬下明白!」鬆平信綱立刻躬身應道。
軍議散去,各藩藩主匆匆離去,快馬加鞭返回自己的領地,按照酒井忠勝的命令,布置防務去了。
鍋島勝茂也沒有停留,直接離開了佐賀城,返回自己的居城,調集兵馬,準備馳援早岐。
天守閣的議事廳內,隻剩下了酒井忠勝和鬆平信綱兩個人。
鬆平信綱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臉上依舊帶著幾分焦慮,忍不住開口道:「總大將,讓鍋島勝茂帶著八千佐賀藩兵,加上一千旗本,能擋住鬆浦隆信的一萬人嗎?
鬆浦隆信的部隊,裝備了不少明軍的火器,還有佛朗機炮,戰鬥力可不弱啊。」
酒井忠勝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連綿的群山,緩緩嘆了口氣:「擋不住,也得擋。我們現在,沒有多餘的兵力可以派出去了。」
他轉過身,看著鬆平信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鬆平君,你算過沒有,我們在九州,名義上有十五萬大軍,可實際上,能調動的機動兵力,有多少?」
鬆平信綱愣了一下,皺著眉頭,開始盤算起來。
「十五萬大軍,三萬要駐守島原半島,防備長崎的明軍;兩萬要駐守博多灣、關門海峽這些重點登陸點;一萬要駐守熊本、大分,防備南部的毛利氏和島津氏有異心。
還有兩萬,要分散在北九州的各個城池、關隘,駐守地方。
算下來,我們能留在佐賀城,隨時調動的機動兵力,隻有七萬不到。」
酒井忠勝點了點頭,語氣沉重:「沒錯,隻有七萬。
明軍在九州,光是沈有容手裡,就有三萬精銳,賀世賢在釜山,還有五萬遼東精銳,加起來就是八萬。
他們有水師相助,想在哪裡登陸,就在哪裡登陸,我們的兵力,必須分散在千裏海岸線上,處處設防,就意味著處處薄弱。
這點兵力優勢,在明軍的絕對製海權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們現在,必須把主力攥在手裡,不能輕易動。
隻有等搞清楚了明軍的主攻方向,才能把主力派出去,否則,隻會被明軍牽著鼻子走,最終被他們分割包圍,各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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