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挑釁,隻許堅守,不許貿然出戰。
日軍若是強攻,就以火炮重創之,不必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核心目標,就是死死拖住德川家光的主力,不讓其有分兵南下的機會。」
「第二,傳令天津水師總兵、倭國經略使毛文龍,將情報互通告知,希望他即刻率領摩下水師主力,放棄鹿兒島外海的巡防,全速前往豐予海峽。
無論用什麼辦法,十日之內,必須徹底封鎖豐予海峽,一粒糧食、一發彈藥、一個倭兵,都不許從海峽南北通過。」
「第三,傳令釜山的朝鮮水師提督李莞,命他率領朝鮮水師主力,即刻前往豐予海峽,歸毛文龍節製,配合大明水師,完成封鎖任務。」
「第四,傳令駐守平戶島的預備隊,即刻拔營,前往下關港,歸賀世賢節製,增強關門海峽的防禦兵力,防備德川家光的拚死反撲。」
四道將令,條理清晰,環環相扣,既穩住了關門海峽的正麵防線,又死死盯住了豐予海峽的退路,連朝鮮水師的配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廳內的一眾幕僚、副將,原本焦急的神色,瞬間安定了下來。
老將出馬,果然滴水不漏。
「遵命!傳令兵即刻出發!」傳令兵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衝了出去。
沈有容再次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了九州島南部的薩摩藩,炭筆在鹿兒島的位置畫了一個圈,對著身邊的讚畫道:「德川家光分兵南下,薩摩藩的島津氏,必然會人心浮動。
傳令下去,讓我們派去鹿兒島的使者,即刻啟動對島津氏的勸降。」
讚畫聞言,愣了一下,道:「大人,島津氏是九州最強的外樣大名,手裡還有三萬精兵,素來桀驁不馴,和德川家也是麵和心不和。
可他們會輕易投降嗎?
畢竟德川家光還有三十多萬大軍在九州,勝負尚未可知啊。」
沈有容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十足的篤定:「勝負?
如今的局勢,勝負早已分明了。
關門海峽被我們鎖死,豐予海峽毛文龍馬上就會去封鎖,德川家光的三十五萬大軍,就是案板上的肉,早晚會被我們一口一口吃掉。
島津氏在關原之戰就站錯了隊,被德川家削了封地,恨德川家入骨,怎麼可能陪著德川家光一起死?」
他頓了頓,繼續道:「告訴使者,給島津氏開出條件:
隻要島津氏願意歸降大明,即刻倒戈,切斷德川家光南下的退路,封鎖九州南部的港口,戰後,不僅可以保住薩摩藩現有的封地,還能把大隅、日向兩國,儘數封給島津氏。
若是他們能在戰場上立下大功,將來九州的事務,大明可以讓島津氏代為節製。」
這話一出,廳內眾人皆是一驚。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九州南部三國,幾乎是把半個南九州,都許給了島津氏。
「大人,這條件會不會太優厚了?」
周弘謨皺眉道:「島津氏素來好戰,若是讓他們掌控了半個南九州,將來恐成尾大不掉之患啊。」
「尾大不掉?」
沈有容搖了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老謀深算。
「如今我們要做的,是用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度,平定九州,全殲德川主力。
用半個南九州的虛名,換島津氏三萬精兵倒戈,斷了德川家光的南逃之路,這筆帳,劃算得很」
「更何況,等我們平定了倭國,整個日本列島都在大明的掌控之下,區區一個薩摩藩,就算給他三個國的封地,他還能翻了天去?」
沈有容的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底氣。
「隻要我們的水師牢牢掌控著日本海,陸軍駐守著各個要地,島津氏就算有再大的野心,也隻能乖乖做大明的臣子。
若是他敢有二心,彈指之間,就能讓他步德川家的後塵。
眾人聞言,皆是恍然大悟,對著沈有容深深一揖:「大人深謀遠慮,我等望塵莫及!」
沈有容擺了擺手,目光再次望向輿圖,望向了豐予海峽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
他心裡清楚,將令好下,可封鎖豐予海峽,絕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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