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風城靜靈台的晨霧還未散儘,姚仙臨的身影便踏著殘餘的靈氣落在殿前。他剛從太子山趕回,衣擺還沾著山間的露水,周身縈繞的仙力卻帶著幾分未散的銳利——兩天前以太子山恬靈交換兩塊仙地的事剛落定,他沒做半分停留便返程,可袖中那枚“情愛綿綿”玉珠,卻比在太子山時更燙了幾分。
殿內茶香嫋嫋,傲木輕坐在窗邊的白玉蒲團上,素白的手指捏著青瓷茶盞,目光落在窗外的修竹上,卻未真正聚焦。聽到腳步聲,她沒有回頭,聲音卻像淬了層薄冰,比往日清冷更甚:“回來了。”
姚仙臨拱手行禮,語氣平靜如常:“師父。”可他剛開口,便察覺到空氣中的凝滯——這位素來淡然的師父,周身仙力竟繃得極緊,像是早已在此等候,且心中壓著怒氣。
傲木輕終於轉頭,那雙總是含著溫和的眸子,此刻竟盛滿了失望。她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麵輕輕一點,一道淡金靈光驟然展開,化作水鏡。鏡中畫麵清晰浮現:太子山的竹林裡,他將恬靈遞給江蘇蘇時的從容;融合兩塊仙地時,不顧靈脈損傷強行催動仙力的狠勁;甚至連他用“破風吹”重創玄夜的場景,都被一一映出。
“你殺的是魔修,本是正道之舉。”傲木輕的聲音很輕,卻字字砸在姚仙臨心上,“可你的手段——用恬靈做籌碼換仙地,為達目的不惜損傷自身靈脈,對玄夜出手時更是毫不留餘地……姚仙臨,你告訴我,你殺的是魔修,還是隻要擋了你路的人,無論正邪,你都能這般狠辣?”
姚仙臨抬眼,眼底沒有半分慌亂,隻有坦然:“仙途本就弱肉強食,玄夜欲對我不利,我豈能留手?仙地是修行根本,用一塊恬靈換兩塊,是等價交換,何錯之有?”
“何錯之有?”傲木輕猛地站起身,周身仙力微微動蕩,袖擺無風自動,“我教你修行,是讓你守本心、行正道,做正氣凜然的仙者,而非這般精於算計、隻重利弊的利己之徒!”她步步走近,目光沉沉地看著姚仙臨,“你以為修行資源難得,需在外奔波爭奪?我這裡有——隻要你收斂鋒芒,沉心修持仙者之道,我便將半車仙晶給你,足足五百顆,夠你安穩修到二階仙階,無需再為資源費神。”
五百顆仙晶的誘惑,足以讓無數修行者趨之若鶩。可姚仙臨看著傲木輕眼中的“期待”,卻忽然覺得諷刺:“師父想要的,是一個符合你標準的‘仙者’,還是一個聽話的傀儡?”
“放肆!”傲木輕的語氣驟然轉厲,眼中失望更濃,“看來這些時日,我還是太放縱你了!”話音未落,她右手猛地一揚,兩道金色光鏈憑空竄出,如靈蛇般纏上姚仙臨的手腳,瞬間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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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仙臨猝不及防,剛想催動仙力掙脫,卻發現光鏈上帶著“鎖靈陣”的氣息——那是師父早年為壓製他過於急躁的修為所設,此刻竟成了束縛他的枷鎖!仙力剛湧到四肢,便被光鏈瞬間壓製,連指尖都難以動彈。他抬頭看向傲木輕,眼中終於有了幾分驚色:“師父,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傲木輕看著他被束縛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又恢複冷硬,“你既不願走我為你鋪的正道,便該受些教訓,磨磨你骨子裡的戾氣。”她左手再揮,殿後突然裂開一道光門,門後仙力濃鬱得幾乎化不開——那是她早年開辟的中型仙地,靈氣充裕卻隔絕外界,是最適合“反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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