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靈仙子剛在案頭鋪開宣紙,指尖還沒碰到筆杆,便聽見銅鏡傳來細微的靈力波動——她挑著眉湊過去,鏡中已然映出姚仙臨與傲木輕在劍廬對練的身影。
晨光透過劍廬的窗欞,落在傲木輕素白的劍袍上,她手中的“寒川劍”泛著冷光,劍尖堪堪停在姚仙臨咽喉前一寸,聲音清冷如霜:“出劍太慢,心有雜念。”
姚仙臨握著“青鋒劍”的手緊了緊,額角滲出細汗,剛想提劍反擊,傲木輕手腕微轉,寒川劍如靈蛇般纏上他的劍脊,隻聽“叮”的一聲脆響,青鋒劍竟被震得脫手而出,插進旁邊的木柱裡,劍穗還在微微晃動。
這已是半個時辰裡,姚仙臨第十三次被擊落佩劍。
“三階與一階的差距,不止在靈力深淺。”傲木輕收劍而立,目光落在他泛白的指節上,“你急於求成,劍招便失了穩勁。”姚仙臨咬著唇,彎腰去拔木柱上的劍,剛握住劍柄,便見寒川劍的劍尖又一次抵住他的後心,力道卻輕了幾分:“轉身防禦,為何慢了半拍?”
合靈仙子趴在銅鏡旁,看得目不轉睛——傲木輕的每一劍都看似淩厲,卻總在觸及姚仙臨時收了七分力,可即便如此,三階仙者的威壓仍讓姚仙臨難以招架。隻見姚仙臨猛地轉身,青鋒劍帶著靈力劈向傲木輕,卻被她側身避開,同時指尖彈出一道靈力,正中小腹,姚仙臨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木柱上,青鋒劍再次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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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姚仙臨喘著氣,眼底滿是不甘。傲木輕收了劍,走到他麵前,遞過一方手帕:“擦擦汗。修行如逆水行舟,急不得。”姚仙臨接過手帕,耳尖微紅,卻還是低聲道:“弟子想儘快變強,不想總被師父護著。”
合靈仙子看得忍不住笑:“這小子,倒是有股韌勁,可惜三階打一階,本就是碾壓,再急也沒用。”話音剛落,鏡中的傲木輕忽然抬手,摸了摸姚仙臨的頭:“下月你便下山曆練,北靈市區外的‘霧隱山’靈氣尚可,也適合一階修士磨礪。”
姚仙臨眼睛一亮,立刻忘了方才的挫敗:“弟子遵命!”
合靈仙子挑了挑眉,放下手帕:“喲,這就要下山了?倒要看看,這小子曆練能遇上什麼事。”
三日後,霧隱山深處。
姚仙臨背著劍囊,踩著厚厚的落葉前行,山風卷著濕氣撲麵而來,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傲木輕叮囑過,霧隱山雖無高階妖獸,卻常有散修出沒,需多加小心。
忽然,一陣血腥味順著風飄來,姚仙臨心頭一緊,提劍循著氣味往前走,轉過一道山彎,隻見前方的山洞外橫七豎八躺著幾具修士屍體,傷口猙獰,顯然是被人一擊斃命。
“血神魔尊……傳承……”一具還有氣息的二階修士捂著胸口,嘴裡斷斷續續地念著,手指指向山洞深處,隨後便沒了聲息。
姚仙臨瞳孔微縮——血神魔尊的名號,他在宗門典籍裡見過,傳聞這位女魔尊性情暴戾,見人就殺,卻不知為何會在霧隱山留下傳承。他本想轉身離開,可山洞裡隱約傳來的靈力波動太過詭異,讓他忍不住想上前查看情況,“隻在外圍看一眼,絕不靠近核心。”姚仙臨咬了咬牙,提劍輕手輕腳地走進山洞。
山洞內光線昏暗,石壁上刻著詭異的魔紋,越往裡走,血腥味越濃。剛走到中段,便隱約能看見儘頭石台上懸浮著一枚泛著暗紅光芒的玉簡,想來就是血神魔尊的傳承。姚仙臨沒敢再往前,正準備悄悄退出去,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幾道不善的靈力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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