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裂天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沙黃色的皺紋裡滲著細密汗珠,那道藏在沙甲內襯的疤痕突然發燙——那是年輕時為護著澇族姑娘阿澤,被失控的旱沙刃劃下的傷。彼時他還是個桀驁的少主,阿澤捧著剛采的澇水花笑盈盈遞來,說這花泡在旱沙泉裡能結出“潤沙珠”,能解旱族孩童的燥裂之症。可沒過半年,兩族因共生水斷戈相向,他在亂軍中看見阿澤倒在沙刃下,懷裡還護著半袋沒來得及送出去的潤沙珠。
“旱族長?”林浩的聲音輕得像晨霧,卻讓沉浸在回憶裡的旱裂天猛然回神。他抬頭時,正撞見蘇婉舉著輪回鏡,鏡中映出阿澤的虛影——姑娘梳著澇族特有的水紋發髻,手裡攥著半塊刻著“共生”二字的玉牌,和旱裂天頸間掛著的半塊剛好契合。“輪回鏡能照見執念最深的過往,”蘇婉輕聲道,“這半塊玉牌,或許藏著當年共生水斷流的真相。”
澇沉淵突然上前一步,渾濁的眼睛盯著鏡中玉牌:“這是澇族的‘共生契玉’!當年阿澤是族裡最擅長調和旱澇二氣的靈者,奉命看守錨點西側的‘殘痕封印’。她失蹤那天,封印突然異動,共生水就斷了!”他猛地拍向自己的水甲,取出一塊同樣刻著“共生”的玉牌碎片,“這是我在封印旁撿到的,一直以為是阿澤被旱族所殺時碎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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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塊玉牌碎片湊在一起的瞬間,突然爆發出淡金色的靈光,在空中拚成完整的圓形契玉。契玉表麵,旱紋澇紋交織成螺旋,中央刻著極小的“調和石窟·西封印”字樣。終尊的白發突然無風自動,指著契玉驚呼:“是殘痕封印的鑰匙!當年先祖設下三座封印鎮壓殘痕本源,調和石窟是中樞,東西兩側各有一座副封印!咱們之前隻淨化了中樞,東西封印還藏著殘痕餘孽!”
林浩掌心凝出核心氣,觸碰到契玉的刹那,臉色驟變:“西側封印已經鬆動,殘痕正順著裂隙往外滲!而且……這殘痕裡有維度碎滅者的氣息,比之前的更精純!”他話音剛落,調和石窟外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轟鳴,整座沙澤山都在顫抖,北側永旱沙地的沙粒瘋狂跳動,南側永澇澤地的積水泛起詭異的灰浪。
“是西側的‘沙澤裂隙’!”乾濕均臉色慘白,踉蹌著扶住石壁,“那是兩座副封印中最薄弱的一處,底下連通著殘痕本源的裂隙!”眾人衝出石窟時,隻見西北方向的天空被灰蒙殘痕氣籠罩,十丈粗的灰柱從地麵衝天而起,柱身纏繞著黑白相間的詭異氣勁——旱的燥烈與澇的濕腐被扭曲融合,所過之處,剛抽出嫩芽的旱沙樹瞬間焦黑腐爛,剛清澈的澇水瞬間渾濁發臭。
“不好!是‘腐燥殘痕’!”蘇婉舉起輪回鏡,鏡光穿透灰柱,映出裂隙深處的景象:一座布滿裂紋的石製封印上,纏著一團人頭大小的灰霧,霧中不斷湧出腐燥氣勁,封印上的共生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這是殘痕凝聚的實體,它在吞噬封印的共生力!一旦封印破碎,殘痕本源就會湧出來,整個五十八維都會被腐燥氣汙染!”
旱裂天突然怒吼一聲,掌心金黃本源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身側的旱沙樹瞬間長得參天高,粗壯的枝乾上結滿飽滿的沙果:“阿澤當年就是為了護這封印才死的!俺今天要為她報仇,為所有死在殘痕手裡的族人報仇!”他踏沙而行,每一步都在地麵踏出深達三尺的腳印,金黃旱氣在他身後凝聚成數十丈高的沙巨人,手持沙刃直指灰柱。
“俺們澇族也不是孬種!”澇沉淵周身墨綠澇氣翻湧,化作數十丈高的水巨人,手持水盾與沙巨人並肩而立,“共生水斷流的賬,俺們今天一起算在殘痕頭上!”兩族族人見狀,紛紛凝聚氣勁,旱族的沙刃如暴雨般升空,澇族的水箭如飛蝗般彙聚,金黃與墨綠的氣勁交織成巨大的光網,擋在灰柱前方,阻止腐燥氣擴散。
“兩位族長且慢!”林浩縱身躍到沙水雙巨人頭頂,核心氣化作金色光罩護住兩族氣勁,“這腐燥氣能同時腐蝕旱氣和澇氣,硬拚隻會白白犧牲!蘇婉,用輪回鏡定住殘痕實體;終尊,帶守護者們加固封印;老陳、鐵柱,跟我破殘痕核心!”
蘇婉立刻催動輪回鏡,鏡光化作一道清冽的光柱射向灰柱,光柱穿透灰霧,精準地照在殘痕實體上。殘痕實體發出刺耳的尖嘯,身體劇烈扭曲,湧出的腐燥氣瞬間減弱了大半:“這鏡光能定住它的形態,最多撐一炷香!”終尊帶著二十一位守護者飛身落到封印旁,二十四色光靄凝成光帶纏在封印上,不斷修複著破碎的共生紋:“封印太脆了,最多撐半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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