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教室裡靜悄悄的，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韓遠坐在座位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丹田處那股微弱的暖流——練氣一層的修為，在凡界幾乎掀不起任何波瀾，卻讓他對周遭的感知敏銳了不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柳輝月的氣息就在斜前方，平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
他沒有再刻意打擾，隻是偶爾抬眸，看向那個靠窗的身影。柳輝月正低頭刷題，眉頭微蹙，神情專注，陽光落在她的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韓遠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沒有鴻蒙崩塌的危機，沒有超維侵蝕的凶險，隻有少年少女的青澀與安靜，還有藏在靈魂深處的羈絆，在無聲中慢慢發酵。
毛球坐在旁邊，也沒心思學習，一會兒偷偷看韓遠，一會兒瞥向柳輝月，嘴角掛著八卦的笑，好幾次想開口說話，都被韓遠用眼神製止了。
放學鈴響的瞬間，教室裡瞬間熱鬨起來，同學們收拾書包的聲音、打鬨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韓遠也慢悠悠地收拾著東西，眼角餘光一直留意著柳輝月的動作。她收拾得很利索，很快就背上書包，朝著教室門口走去。
“走了，毛球。”韓遠拍了拍毛球的肩膀，快步跟了上去。
“哎，等等我！”毛球連忙抓起書包，小跑著跟上。
柳輝月的家跟韓遠家在同一個方向，隻是隔著兩條街。以前的“韓遠”從未刻意留意過，而現在，這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成了韓遠最想抓住的機會。
他沒有快步追上去，隻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柳輝月身後。毛球不明所以，跟在韓遠身邊，小聲嘀咕：“遠哥，你老跟著柳學霸乾啥？要不去跟她搭個話，一起走啊？”
“不用急。”韓遠輕聲說，“慢慢走。”
夕陽西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柳輝月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腳步微微放慢了一些，卻沒有回頭。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紅燈亮起，柳輝月停下腳步，韓遠和毛球也跟著停了下來，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
一陣微風吹過，柳輝月的長發被吹起，拂過她的臉頰。她下意識地抬手攏了攏頭發，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口袋裡那顆糖——韓遠早上送她的那顆。
她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看了看口袋的方向，眼神有些恍惚。這顆普通的糖果，握在手裡卻莫名的安心，就像……就像很久以前，也曾有什麼東西，讓她覺得無比踏實。
韓遠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他知道，靈魂的共鳴不需要太多言語，有時候，僅僅是這樣無聲的陪伴，就足夠了。
綠燈亮起，柳輝月率先邁步，韓遠和毛球緊隨其後。
“柳輝月！”走到下一個路口時，韓遠終於開口叫住了她。
柳輝月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怎麼了？”
韓遠快步走上前，毛球也跟著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地看著兩人。
“那個……”韓遠撓了撓頭，刻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一些，“你作業寫完了嗎？我有幾道數學題不會，想問問你。”
他知道，柳輝月是學霸，找她問問題，是最自然不過的借口。
柳輝月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隨即點了點頭，語氣也放鬆了一些：“大部分寫完了，哪幾道題？”
“就是自習課老師留的最後三道附加題，”韓遠說，“我琢磨了半天也沒頭緒。”
“哦，那幾道題確實有點難。”柳輝月想了想，“如果你不著急的話，我們可以找個地方，我給你講講？”
“真的嗎？太好了！”韓遠心中一喜，臉上卻裝作平靜，“那麻煩你了，耽誤你回家了。”
“沒事，我家也不急著回去。”柳輝月笑了笑，眼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前麵有個公園，裡麵有長椅，我們去那裡說吧。”
“好。”韓遠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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