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指間流沙,悄然滑過。
牆上的日曆撕下了一頁又一頁,黃金周短暫的喧囂和假期結束後帶來的慵懶感也漸漸褪去,生活重新被規律的校園生活和RiNG的兼職填滿。
那天的插曲,被若麥強行拉去演藝科、那場蒙著眼睛的表演、以及隨之而來的劇烈反應。
仿佛被投入時間長河的石子,隻激起了一圈漣漪,便沉入了水底,表麵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佑天寺若麥沒有再出現在晴的麵前。
偶爾在校園裡遠遠瞥見那個紫色的活潑身影,她似乎也總是下意識地避開視線,或者匆匆轉身混入人群。
晴能感覺到她那份小心翼翼的、帶著愧疚的回避,但他並沒有主動去打破這種狀態。
他需要時間消化那天的後遺症,也需要空間讓那些被翻攪起來的記憶重新沉澱。
山田箋崎依舊是那個精力過剩的同桌,每天“大哥”長“大哥”短,分享著他的高達新設計和從各處聽來的八卦。
他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那天下午晴異常蒼白的臉色和失魂落魄的狀態,或許在他看來,那隻是“大哥”偶爾的深沉模式。
晴對此樂見其成,用一如既往的沉默和偶爾的點頭搖頭應對著山田的單方麵熱情。
這天晚上,RiNG有兩支樂隊的拚盤演出。
若葉晴坐在控製室裡,戴著監聽耳機,手指平穩地推動推子,眼神專注地落在閃爍的屏幕上,調整著現場的音效平衡。
舞台上的樂隊演奏著充滿活力的流行朋克,觀眾區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當最後一首安可曲的尾音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晴熟練地拉下主推子,確認設備狀態,摘下耳機。
世界瞬間從轟鳴中抽離,隻剩下設備低沉的嗡鳴和隔音門外隱約傳來的散場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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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結束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交接班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推開控製室厚重的門走了出去。
後台走廊裡還殘留著演出的餘溫,樂手和工作人員匆匆走過。
晴避開人流,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拐進了RiNG內部的咖啡廳。
演出剛結束,咖啡廳裡人不多,隻有零星幾個等待朋友或者想安靜一會兒的客人。
椎名立希正站在櫃台後麵,低著頭,用一塊白色的軟布仔細地擦拭著咖啡機的蒸汽棒。
聽到風鈴聲,她抬起頭,看到是晴,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常坐的那個靠窗的角落位置。
晴點了點頭,走過去坐下。
沒過多久,立希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上麵放著一壺冒著熱氣的洋甘菊花茶,和一個乾淨的杯子。
“今天的花茶。”
她將茶壺和杯子放在晴麵前,語氣平淡。
晴有些意外地抬起頭。
他並沒有點單。
立希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別開視線,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反正你每次下班過來,不都是點花茶嗎?省得你再寫一次了。”
晴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沉默了一下,然後拿起速寫本,寫下:
【謝謝。】
立希“嗯”了一聲,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抱著托盤,站在桌邊,視線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晴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花茶。
溫熱的、帶著淡淡清香的蒸汽氤氳而上,舒緩著他因為長時間專注工作而有些疲憊的神經。
過了一會兒,立希像是下定了決心,轉回頭,看向晴,語氣帶著點不自然的僵硬,開口問道:
“喂,若葉。”
晴抬起眼,用眼神表示詢問。
“你......”
立希頓了頓,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以前在Crychic,不是負責編曲嗎?”
晴點了點頭。
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那......”
立希的視線飄忽了一下,手背在身後摳著托盤的邊緣:
“你能不能教我怎麼編曲?”
這個請求完全出乎晴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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