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到魔法部大廳，湯姆就徑直走向了正中央那排懸浮在空中的金色公告板。他揮了一下魔杖，公告板上的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標題：
“黑魔王偕伴侶出席魔法部例行新聞發布會——今日午後三時，正廳。”
埃德蒙站在公告板下麵，仰頭看著那行金色大字，沉默了三秒。
“……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昨天。”湯姆收起魔杖，“阿布拉克薩斯準備宴會的時候，我讓他順便聯係了魔法部的新聞司。”
“順便？”
“嗯。”
埃德蒙猶豫片刻，最後隻是點了點頭，說：“行。”
一個小時後，他們坐在魔法部正廳的主席台上。
台下坐滿了人。
魔法部的官員、各家報社的記者、還有一些不知怎麼混進來的圍觀者，把整個正廳塞得滿滿當當。
閃光燈亮得像暴風雨裡反複劈下的閃電，把埃德蒙的臉照得一片白一片暗。
埃德蒙坐在湯姆身邊，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西裝剪裁合體，神情從容不迫，像他在白廳的每一次新聞發布會一樣。
隻是主持人換成了一個穿著紫色長袍的巫師，台下的提問從“霸王行動居民安置方案進展如何”變成了“請問您如何看待麻瓜出身的巫師的權益問題”。
埃德蒙回答了三個問題。聲音平穩，措辭得體，既不越界也不回避，溫和卻精準。
他答完第三個問題時，台下的閃光燈更密集了。
湯姆偏過頭，眼神落在埃德蒙的側臉上——禮貌的微笑，平和的語調，恰到好處的停頓和留白。
他看起來完全不像個誤入魔法界的麻瓜。
他像他本來就屬於這裡。
湯姆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發布會結束後，人群散了。魔法部的官員們退場，記者們扛著設備離開，最後幾個打掃的侍從也被湯姆揮手遣走了。
正廳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水晶燈的光落在空蕩蕩的桌麵上，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那些人的氣味和魔法設備的餘溫，但正在一點一點地散去，被安靜重新填滿。
埃德蒙坐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領帶被他扯鬆了一些，他靠向椅背，側過頭看著湯姆，嘴角帶著一絲卸下偽裝之後的笑意：“我剛才表現得怎麼樣？”
湯姆沒有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黑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埃德蒙，裡麵有什麼無聲地燃燒。
埃德蒙察覺到那道目光。
他疑惑地偏過頭，對上湯姆的視線：“怎麼了？”
湯姆依然沒有說話。他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漫不經心地朝埃德蒙招招手。
埃德蒙眨了眨眼，順從地站起來，走到湯姆麵前。湯姆伸手，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埃德蒙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畫麵確實不算流暢，他畢竟一米九三的個頭，雖然湯姆也不矮，但兩個人的身形疊在一起，怎麼看都是埃德蒙更占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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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腿還得往外偏著才能找到一個不算太別扭的姿勢，膝蓋差點頂到桌沿。
“……這不太對。”埃德蒙聲音有點虛，“你確定——”
“你很重？”湯姆問。
“不是重不重的問題——”埃德蒙偏過頭看他，深綠色的眼睛在近距離裡微微放大，“是——這畫麵——”
“畫麵怎麼了？”
湯姆抬起手，掌心貼上埃德蒙的後頸，把他拉近了一些。
他的鼻尖幾乎碰到埃德蒙的顴骨，呼吸拂在他皮膚上，帶著雪鬆清冽的氣息。
“我不管畫麵。”湯姆說，聲音低低的，“我想親你。”
埃德蒙的睫毛顫了一下。
“在這裡？”
“這裡沒人了。”
“萬一有人——”
湯姆抽出魔杖，頭也沒回，隨手朝大門的方向甩了一下。門鎖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響。
“鎖了。”他說。
埃德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湯姆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後頸的腺體上，力道很輕卻不容推拒，把他往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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