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歸墟仙人墓被提前發現了。步雲天似乎是從去年開始召集五大派共探秘境。流雲宗缺少人手，葉問秋興許是親自帶隊應招探境去了。”
“劇情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解清玄揉揉腦殼，近期要做的事情不少，【補天琉璃鼎】的優先度不算很高。等她養好傷要做的第一件事還是回流雲宗，把灼天前輩和月夜安頓好。然後便是為去冥界做準備。
以她現在的修為，微瑕的魂魄在冥界好像維持不了多久，段莫棄絕對不能同意她再去冥界。她至少需要晉升到煉虛，甚至合體初期才勉強有把握說服段莫棄帶她去冥界。
好消息是她的至純天靈根確實好用，她此番醒來便覺得修為來到了化神末期，隱隱有渡劫突破的勢頭。大概是這三年她的靈根都在自動吸取煉化此處靈氣，再加上段莫棄調配的這血池，讓她可以在魂魄離體的情況下也能被動修煉。按照現在的恢複速度，她大概一月後就可以嘗試閉關渡劫煉虛。
“所以……你回來了……”段莫棄輕聲打斷了解清玄的盤算。
“昂，還挺不容易的，我差點以為回不來了呢！”解清玄半遊半走來到岸邊，找到一處平坦且覆有柔軟青苔的石頭，泡溫泉一樣地把上半身躺在石頭上，下半身浮在水麵上。
她的左臂和左腿開始逐漸有了知覺，甚至有了幻痛，像是有無數隻老鼠在啃咬，這是血肉生長和經脈重連的痛楚。
“嗯？這裡為什麼有顆人頭……看著怪滲人的。”她本想通過觀賞段莫棄的盛世美顏來緩解一下肉體上的疼痛，但他旁邊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實在是有些煞風景。
“那是月夜母親的頭顱。”方才疏忽了，沒有把這頭顱與月夜一起送出去。段莫棄揮揮手，趕緊把這陰邪之物給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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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垂頭看向水麵，猶豫了幾秒還是將心中所想問了出來：“所以你……竟然選擇回到這邊來了？這三年你在那邊可還都好？”
“嗯？”解清玄微微驚異：“你知道我之前回到原來的世界了？”他此番所指的“那邊”肯定不是冥界。
“大概猜到了些。”
“別擔心，我在那邊挺好的。”解清玄大概講了講自己模糊的記憶：“說了這邊三年，在那邊我卻好像隻過了三天。”
段莫棄點點頭，稍稍放心下來，卻又不免疑問：“既然那邊一切都好，你為何會選擇回來？”
“因為……”解清玄也垂下了頭，血水映得她的臉有些紅，她用光禿禿的手拍打水麵掩飾道：“不看到這邊的大結局我這輩子都會睡不好覺的！”
“大結局麼……”段莫棄輕輕歎息一聲，重新盤腿坐下，他釋然道：“你依舊覺得這裡隻是某本書中的幻境嗎？也好，若是結局不能如意，你也不會太過失望傷心。”
解清玄抬頭看向他，似乎從他的臉上品味到一絲失落，或是遺憾？可是為什麼呢？是她用來掩飾的輕飄飄的態度有些過頭了，所以會有些傷人嗎？
解清玄深吸一口氣，往段莫棄旁邊挪了挪，用手戳了戳他的膝蓋，隨後蹙眉抿嘴鼓起勇氣誠懇道：“世界可能是假的，但我的愛是真的！”
段莫棄的心臟兀地被這個字眼攥了一下。
“愛？”好陌生的字眼，他從未在輪回之中聽到任何人說過這個字……她竟然就這麼輕飄飄的把這個字說了出來……她也確實經常如此，很輕易甚至是隨意地就說出很重的字眼，做出很重的承諾。他應當已經習慣她如此跳脫了才對，可每次遇到她脫口而出一些驚世駭俗的話時，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揪心、在意。
段莫棄低頭死盯著水麵，視線不敢往餘光中的解清玄那邊偏向半分。這一次他格外在意，好想再問仔細一些。她說的那個字指的到底是什麼？是這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的什麼人……
可一張開嘴段莫棄問出來的還是變成了別的問題：“咳咳，你……希望的結局是什麼樣的？”
解清玄單手捋著頭發，也不敢去看段莫棄：“自然是你得道成仙跳出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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